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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的孩子,顿时面有难色。
祁老二看出了她的局促,便不给她客气的时间和机会,开口问道:“大嫂刚刚说的讨债是?”
赵黄氏面露悲伤道:“自丈夫过世后,家里便多了很多人来讨债,且俱是些没名堂的债,死无对证的……我只是稍有置喙,来人便喊打喊杀。
没办法,我便只能打开家门,任由那些人自行取索了……”
一个曾经盛名于庆康坊的东篱酒肆,堪称是日进斗金。
现如今虽然落魄了,但对于许多人来说仍然是很大的一块肥肉,孤儿寡母之下,焉有放过的道理?
祁老二尴尬的抓了抓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且无力的。
“恕奴家眼拙,敢问郎君,是亡夫的哪位故人?”
赵黄氏试探性的问道。
祁老二缓缓道:“我侄子名叫祁愿,曾在东篱酒肆说书。”
“是小郎君!”
赵黄氏忍不住惊呼出声,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前段时间,赵大喜每天晚上都会和她念叨酒肆里面来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小郎君,天资聪慧,各种神奇手段层出不穷,不禁擅长丹青一道,还极擅长讲故事,精彩纷呈,引人入胜,无数客人趋之若鹜。
甚至,那个神奇的少年郎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濒临倒闭的东篱酒肆挽救了回来,最多时,每日的流水甚至不下一百四十贯!
那段时间,酒肆的生意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赵大喜甚至会在梦中笑醒……
可最后,毁也毁在了这个“钱”字上。
文狸太子突然谋反,祁愿不知所踪,没过两天,便有一队官兵上门,言说丈夫是乱贼的同伙,不由分说便被当场活活的打死了……
“我侄子当初颇受赵掌柜的照顾,因此特意派我过来,多方打听,方才寻到此处,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帮衬一二。”
祁老二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中翻出了一袋银子,大概能有二十两重,递给了赵黄氏,道:“这是我侄子让我带来的。”
赵黄氏施了个蹲礼,稍有犹豫,便接下了银子。
“多谢小郎君了……”
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再推辞了……
祁老二见她收下了银子,又问道:“听说赵掌柜死后,东篱酒肆便被大嫂以一贯钱的价格给卖掉了,这里面……可是另有隐情?”
赵黄氏凄惨一笑,“不瞒郎君,那间酒肆,乃是亡夫经营了足足半辈子的心血,当然不止一贯钱的价格……可奈何对方有权有势,奴家要是硬撑着不卖,恐怕家里的几个孩儿,便一个都活不成了……”
“是被哪一家以势夺走的?”
祁老二皱眉问道。
赵黄氏咬着牙道:“那个人姓方,是方府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