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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封建王朝建立的那一天始,就没听说过哪家贵族会随随便便就给奴隶放良的。
一日为奴,终生为奴,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甚至不单自己,如果侥幸找到了一个奴隶老婆,那生下来的孩子也还是奴隶,是主家的私人财产。
听说过有给猪圈里的猪放生的么?
即便祁愿说的天花乱坠,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可信的样子,可众人却还是有些犹豫,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Z.br>
“老奴今年已经五十有余了,年少时被一场大水冲垮了农田,也冲跑了老父亲。后来母亲也饿死了,我没办法,只能卖身为奴,替老母买了一口薄木棺材……”
一个粗手粗脚的老汉看见了众人的表情,忍不住感慨道:“转眼间四十多年过去了,伺候过的主家也有那么几个,说句实话,即便是将老奴放回良籍,也无处可去了……以前有田有地的时候都落得这般下场,如今一无所有,离开侯府又能去哪呢?”
这话一出,许多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了下来,对于自由的希翼之光在渐渐熄灭。
对啊,又能去哪呢?
满大街的流民乞儿,咸阳城里每日冻饿而毙者不计其数,禁卫军每天早上都会趁着天亮前,将那些人的尸体用马车拉出咸阳城,运到乱葬岗上丢掉,任由野狗猛兽啃噬……
即便真的离开了,外面的日子就一定比侯府更好么?
祁愿静静的注视着那个满脸沟壑沧桑,仿佛已经被苦难折磨了一辈子的老头。
他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且已经开裂,五十多岁的年纪,竟硬生生被***的生活摧残成了耄耋老者的模样……
脸上写满了故事——这好像并不应该是一句可以被拿来肆意调侃的话,最起码在这个时代里,它不应该存在。
“小郎君。”
老头对着祁愿深深的拜了拜,恳切道:“其实是不是良籍,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并不重要,只求主家日后对我等宽待一些,便心满意足了……”
众人被老头一番真情实意的话所感染,纷纷清醒过来,一个个拜倒在地,口中齐齐的说着不敢背弃,只求主家宽待等话。
祁愿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鼻头却突然有种酸涩的感觉。
他们所要求的竟然如此简单而已,不要尊严,也不要脸面,可以任由你骑在自己的头上***屎拉尿,哪怕是拉痢疾也认了!
只求能吃的饱一点,穿的暖一点,不要动辄打杀!
而已……
可就是这个如此简单的“而已”,依旧有很多的豪门大户无法达到,他们对待奴隶的态度竟出奇的一致!
奴隶是人么?
不!
他们只是一群会说人话的牲口!
甚至……
不如牲口!
随便去牙行里转转就会清楚,一头牛马多少钱?一个奴隶多少钱?
祁愿突然有些后悔用让这些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方式来当下马威了。
赖三是刺头,收拾赖三就是了。都是一些苦命人,连累他们干嘛?
套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我他妈真该死啊……”
“祁家人不是贵族。
祁愿很认真的道:”说实话,我很讨厌“贵族”这两个字,更讨厌有人以“贵族”自诩!每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就有种想要掏刀子砍人的冲动!
大家都是人,身上都流着炎黄的血。
以个人能力,来划分社会地位,这事是否符合德道,以我的学识尚不敢置喙。
但以血统来判别尊卑,就很想让人骂娘了。
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贵族,就高人一等,就可以对别人予取予夺?
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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