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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庆太监依旧还是那副邋遢的乞丐打扮,二十多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将伤势修养的七七八八,但容貌却更加的苍老了,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真实年纪竟然只有三十多岁。
“老祖宗,吉庆有要事禀报。”
吉庆太监躬身行了一礼,神色有些复杂。.z.br>
“讲。”
“老祖宗随陛下征战边疆,对宫内的事自然不知,四月前,也就是文狸太子谋反的前三个月,秀景宫一把大火烧死了九王子赵玺的事,乃是出自郑贵妃之手。”
“什么?”
青冥老太监有些吃惊。
彼时秦王正在边疆于魏军征战,接到咸阳传来的消息后,为了九王子不幸死于祝融之口的事儿还伤心了好久。
吉庆太监现在竟然说,那把火竟然是郑贵妃亲手放的?
“秦王出征后,郑贵妃暗感文狸太子日渐跋扈,恐其图谋不轨,有兄弟阋墙之患,为保秦王血脉,于是便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
吉庆没有卖关子,老老实实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九王子赵玺没死,尚在人间?”
青冥老太监一把擒住吉庆的手腕,表情激动,随后又突然神色郑重的警告道:“吉庆,你入宫时,我也曾调教过你一段日子,你该知道,陛下此时心绪繁杂,这种话可万万不能乱说!”
青冥老太监的意思很明白。
秦王的儿子死绝了,眼下正在悲痛当中,若是给了他一个不该有的希望,最后又将希望破灭,吉庆太监被活剐了都是轻的!
吉庆知道青冥老太监的好意,连忙跪倒在地,道:“吉庆感念老祖宗仁慈,但此事断断不敢妄言!九王子赵玺确实尚在人世!”
“在哪?!”
青冥老太监情绪激动下,手上不自觉的便加了些力道,吉庆竟感觉自己的胳膊犹如被铁钳夹住了一般,隐隐作痛。
吉庆回头看了身后不远处一眼,道:“咸阳县衙的捕头马修知道,我问他,他却不肯告诉我,只肯对陛下一人言说。”
说完,便又将当日祁家铁匠铺的情形详细讲述了一遍。
“你便是马修?”
让人将那个脸上有胎记的捕快唤来,青冥老太监直接问道。
“卑职正是。”
马修淡淡的施了一礼,不卑不亢。
青冥老太监深深的看了他许久,恍然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阴测测的笑道:“你倒是不傻。”
马修也不反驳,只是抬手拱了拱。
青冥老太监终于没再说什么,甩了甩袖子转身道:“走吧,我带你们两个去见陛下。”
“老祖宗,要不要给吉庆公公换身衣服,恐陛下不悦……”
一旁的小太监小声提醒道。
吉庆此时的样子确实不雅,一个乞丐能干净到哪里去,又脏又臭,隔着老远便能闻到那股令人发呕的味道,而且衣服上还残留有大量的血迹。
看样子,从那天晚上之后,这二十多天里他就没换过衣服,也没有洗漱过!
“罢了,衣服就不用换了,功劳这东西,该是谁的,便是谁的。”青冥老太监摆了摆手,意有所指的道:“咱家从来就没有阻碍人前程的习惯……”
被老太监阴阳怪气的暗讽了一句,马修也不羞恼,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旁边看热闹。
此时的秦王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已经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而他的面前,众多大臣们依旧跪在地上,看样子,一时半会,秦王是不会让他们起来了。
礼部尚书孔尚,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是个真正为人方正的大儒,在地上跪了那么久,双膝早已经是麻木不堪,脸上一片愤慨和不满,却依旧是敢怒不敢言。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为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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