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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猛连连摇头,“赚钱的事你来做,打架我来。”
祁愿惊奇的看着他,是谁说这家伙傻的?明明就很聪明!
盖好锅盖,祁愿来到院子角落,那里有祁老汉栽种的一些韭菜,如果放过就太可惜了。
吃煮羊肉却没有韭菜花来搭配,与方便面无调料包无异!
等祁愿将一切都忙完了,羊肉出锅,时间也已经到了戌时,天色彻底黑暗。
耳听得外面打更的梆子声响起,宵禁到来,宿卫军的军士们开始巡逻,但凡一切敢在大街上出现,却又拿不出衙门文书的人,一切都会被他们抓进京兆府大牢之中。
祁家内灯火通明,桌上放着满满的两大盆羊肉,以及两坛杜康酒。
今晚没有别的吃食,唯有羊肉和酒!
“大娃子真的长大了。”
祁老汉坐在首位,昏花的老眼望着祁愿,没由来的感慨了一句。
“你爹娘死的早,几乎是你祖母和你的三个婶婶将你拉扯长大的,后来王师回朝,丧子之痛下,你祖母终日以泪洗面,哭瞎了双眼,忧思成疾,没过两年,便也走了。”
祁连山。
祁愿对于这个所谓“父亲”的唯一印象,便只有这个名字,据说是死在了军伍里。
至于娘,祁愿更是没有任何概念,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小时候便乖巧,猫嫌狗弃的年纪时,别的孩子都在惹祸招灾,只有你,打小灵醒聪慧,从不让大家替你操心。”
“现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想必老大两口子,在下面也该瞑目了。”
祁老汉絮絮叨叨的,说着伤春悲秋的感慨闲话。
但这些话听到祁愿的耳朵里,却有种淡淡的温馨亲情。
提到了祁老大,祁老二和祁老三便也瞬间开始失落起来。
十六年前,韩国被灭时,祁愿刚刚出生,祁连山便被征入了军伍。
那一战,韩国灭。
那一战,祁家失去了两个好男儿。
除了老大祁连山之外,兄弟间最小的老四祁连川,同样没有回来。
已经订婚却未过门的四婶,至今还住在祁家庄子里,梳着妇人发髻,为死人守着名节。
那一年,四叔祁连川不过十七岁,而四婶,更是只有十五岁……
所有人都喝醉了。
祁老汉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前的往事。
祁老二沉默寡言,只顾着一口接一口的往肚子里灌酒。
至于暴虐的祁老三,则发了疯一样的捶着胸口,赤着魁梧的上身,露出坚实的肌肉和一簇簇漆黑的胸毛,红着眼睛,对着月亮学狼叫。
后来实在不解气,便没由头的满院子追杀祁猛,险些把亲儿子又吊起来抽一顿。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家人啊。.z.br>
祁愿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举杯一饮而尽。
自己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便有义务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从现在开始,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祁愿,变成了祁家铁匠铺的大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