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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东篱酒肆内。
祁愿挑了一块背北面南,正对门口的位置,让伙计腾空出了一块地方,只留下了一张空桌子。
桌子上,只有一块木头,一方手帕,这两件东西。
“这就完了?”
赵掌柜原本已经准备了酒肆会有一个大的改动,甚至狠下心连木匠都找好了,结果弄了半天就这么一张桌子?
“说书靠的是嘴,又不是装饰。”祁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赵掌柜再看向祁愿的眼神,便开始带有些不靠谱的怀疑。
祁愿琢磨了一下,感觉是有些简陋了,便让掌柜的找来笔墨,在纸上写下了七个大字,贴在梁柱之上。
欣赏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这七个字原宿主还是会写的。
祁猛照例是要跟着祁愿一起来的。
主要是他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可以给祁愿带来很强的安全感,万一和人打架动手,完全可以充当保镖的角色。
可一看到祁猛脑门上的那个黑紫到发亮的肉瘤,祁愿的腮帮子便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两下。
头上的包,是祁猛用瓦片自己故意砸出来的!
老天爷啊。
什么人会蠢到真的相信祁愿随口胡说八道出来的开“天门”的事?
为了变聪明一些,祁猛愣是把自己给开了瓢!
他难道就没听到自己昨天说过,开天门也有可能变成傻子?
时间转眼便到了正午,酒肆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但大多都是些贩夫走卒而已,偶有两个穷酸的落魄书生装扮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看得出来,酒肆的定位并不算高端,再加上环境问题,生意的确冷清。.z.br>
“咳咳。”
清了清嗓子,祁愿开口朗声道。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
拾起醒木,“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是沧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唬得酒肆内所有人都是一愣,抬头不解的看着台上,满眼好奇。
“诸位街坊邻居,挚友高朋,今日呢,便由我为大家说上一段闲话,一则故事,一段公案,算是为诸位助助酒兴……如有不甚得罪的地方,也请诸位,多多包涵。”
指了指梁柱上的七个大字,“况太守断死孩儿!”
“众所周知,那男女之事,自古便容易出人命官司。”
“想当初有玉通禅师在前,修行了整整五十年,却因触怒知府,被其设计,教青楼女子红莲假扮成了未亡人借宿,百般诱引,终是坏了玉通禅师的戒行。”
“今日呢,我再说个诱引守寡女子失节的,刚好和那玉通禅师的故事凑成一对儿。”
“话说在前朝,永州定宁县,有一人家,叫做邱元吉,取妻邵氏,姿色出众,那叫一个漂亮,活脱脱的一位大美人……”
祁愿并没有给任何人搭茬的机会,而是一上来便直奔故事主题。
酒肆内人来人往,他就算是解释一万遍,也还是会有新人来问这是在干什么。
既然如此,便直接开始就好了。
原本祁愿是想说那些类似于“杨家将”、“三侠五义”、“薛仁贵传奇”、“三国”等成本大套的故事。
但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妥。
眼下酒肆的客人并不算多,故事太长,又是完全新鲜的,这会导致后来的人,压根没办法知道前面的剧情。
既然这样,还不如先说些大众喜闻乐见的各类简短公案。
用时短,撑死了有两个钟头就完事。
等人气聚起来,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将东篱酒肆塞满,再说那些长篇故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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