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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换了一件跟妈妈一样的黑色小裙子,坐车往墓地去了。
黑车轿车一路往西边的郊区开去,那边有盛家宽敞豪华的私人墓园,大房太太却没葬在里里,她葬在公墓里,一座坟山挤的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是墓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还没到天黑的时间,天色却已经暗了下来,天空飘着细雨,连风都是冷的。
司机留在车上,盛夏跟在妈妈身后,纤细的胳膊撑着一把小伞,小脑袋四处张望,五年没来,这里跟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黑色雕花铁门像巨兽一样蹲在地上,因为年头久,上面起了一层锈色,斑驳的,风一吹就掉下几片。
守墓的是个老奶|奶,一见她们母女就把铁门拉开了,妈妈上前,跟以前一样,递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又问:“大少爷还没来吧?”
老奶|奶说:“没有。”
妈妈点点头,招呼盛夏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去,妈妈抱着一束黄玫瑰,盛夏提着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纸钱和供品。
大房太太的墓地在山顶,她们走了十多分钟才到,黑色石碑除了名字就贴着一张照片,里面的人很美,一身书卷气息,笑的很开心,旁边还有一块小石碑,没名没姓,连照片都没有,是大房太太一出生就早夭的小女儿。
盛夏对上坟这件事很有经验,摆供品点香蜡,撕纸钱是最麻烦的,纸钱被压在一起,必须撕成一张一张,每一张还不能撕烂了,不然烧过去就是坏钱,不能用。
少女轻轻的撕着纸钱,纤细的手指白的几近透明,妈妈把黄玫瑰放在墓前,也拿了一叠纸钱过来撕,一边撕还一边和大房太太说话。
说今天的天气,说最近发生的事,说盛夏有多不孝,跑到国外五年音信全无,好不容易回来也不听话,天天往外跑,也不相亲……
一大堆,听的少女脑袋疼,加快手里的动作,把纸钱撕成小山一样的小堆,在香烛上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