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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一年呢？”安容紧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天禧五年至乾兴元年。”这个问题陆琬依然回答得很快，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安容微微眯起了眸子：“那大概是大辽的哪两年呢？”
陆琬奇怪地看了安容一眼，蹙眉道：“自然是圣宗开泰十年至太平一年的这两年。公主，这个你自己也能算到不是么？”
安容忽而笑了。
这个她当然会算，只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算出来。
而陆琬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说出来了，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
而且，陆琬说的是——圣宗。
而不是——辽圣宗。
所以，陆琬其实是大辽人么？
或者说，她躯体里的灵魂来自大辽？
只能说安容实在太过厉害，三两下就看穿了最本质的东西。
见安容莫名其妙地笑起来，陆琬心中有些不舒服：“不知公主为何笑？”
她的回答很可笑么？
安容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笑容。
为免出错，她再次道：
“今年上元节时，我同韩琦去参加过一场花灯宴，里面有一个特别古怪的人出了一些特别古怪的问题，有一个问题我至今也答不上来。今日得知陆三姑娘自小走南闯北，想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所以想斗胆请陆三姑娘赐教。”
她谨慎地提起上次的花灯宴，是因为怕陆琬是跟她一样的状况，从而识破她的身份。
那样就糟了。
幸好那场花灯宴可以拿来利用一下。
陆琬有些不明所以：“公主到底想问什么？”
“不知陆三姑娘可知道，月亮用英文怎么说？”
安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而且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陆琬的表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陆琬一脸懵逼，眼中都是困惑：“什么文？”
安容顿时心头一松。
看来陆琬不是现代穿越过来的。
那就是……重生？
她简单回答：“英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只是当时纸上的问题是这样写的。”
陆琬却有些没了耐心。她是因为韩琦就在旁边，才一直维持着端庄。
眼下李沁容一直问这些没头没脑的，耽误她的时间，她只觉得心头窝火。
“抱歉，沁容公主，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我虽然从小随父亲游历四方，但当时毕竟年纪小，正是调皮贪玩的时候，所以并不是什么都有耐心学的。”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安容并不介意，笑道：“没关系。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而且学无止境，我们每个人都不是神仙，死了之后也无法重来一世，所以不可能每一种学问、每一样知识都了解，对吧，陆三姑娘？”
陆琬却是在听到对方说“死了之后也无法重来一世”时，瞳孔微微一颤，藏在宽大袖子里面的手也猛地攥紧。
这一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过安容的眼睛。
陆琬略微僵硬地点点头。同时心里无端生出了想逃离的冲动。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李沁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终于深刻地意识到，眼前的李沁容有多么可怕！
想到这些，她飞快对着韩球行礼，道：“国公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突然被人打断了：“陆三姑娘，先别着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