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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奡站在广场上，仰起头。
人群啊人群！人啊人！
简奡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也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多，如此强烈的情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不断吸纳，不断去解析每个人的思想，他与他们感同身受。
他知道那个蹲在那哭的女人失去了她的丈夫，她丈夫在五大湖工作，被军用科技坠毁的无人机砸死了，就在刚才，军用科技甚至没有给她丈夫的骨灰或者衣冠，只是给了一个通知，让把她丈夫购买工用义体的欠款还清。
他知道那个高声辩论着的男人正在狡辩着自己对手下工人的死没有责任，所以不会支付赔偿金，实际上却是因为自己为了节约成本把工人用的护具换成了歌舞伎区产的破烂。
而那个蟊贼，他母亲快死了，他只没有受过教育，没有一技之长，从小都是贼，但他只想攒够300欧元买支高浓度吗啡让自己那个做性偶的母亲死的没有痛苦。
不知不觉的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茫然无知的仰起头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仿佛成为了一个整体。
以简奡为中心，简奡从头部开始，闪过数据噪点，向他全身蔓延，在向四周辐射。
他的颈戴式微控传来了海拉的警告：“警告！无法识别的错乱信号！”
链接到城外垃圾堆的基地人工智能忠实的感觉到了不对，但她做不了别的，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发出警示。
“简奡，停下！”
简奡突然清醒了过来，“我去！发生什么了？思维核心，是你么？”
“是我。”合成电子音在简奡脑海中回响。
“刚才是什么？”
“数据化，成为我们的第一步。”思维核心说道。
“按你们人类的解释来说，你刚才试图吃掉他们。”
“什么？”简奡吃了一惊，连忙看向周围，人群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不过此时他们也逐渐苏醒过来，乱哄哄的大街上重归人声鼎沸。
只是他们不约而同的觉得身边的人似乎看着亲切了点，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我说过，你的身体达到了极限，超过就会不可避免的数据化，你就像一个出生的小婴儿，把不能吃的东西塞进了嘴里。”思维核心恰到好处的做出了形容。
“所以你就像看孩子的妈妈一样叫停了婴儿的无意识举动？”简奡顺着这个想法说。
“没错，不管是什么生物，都会成长的，即便是超越极限，那也会是成长的一部分。”思维核心言简意赅。
“所以拖得时间长了我还是会数据化，然后成为你们中的一员？”简奡问道。
“没那么简单，数据化只是为了接受知识，只有完整的系统性的学习完我们的全部知识才算。”思维核心说着。
“下次不要轻易地与其他思维共鸣，你没有相应的知识，很容易做出离谱的举动，就像这次。”思维核心说的很清楚。
“这次你本来应该是想要看到他们的人生百态，去近距离接触他们，感知他们的诉求，但你做的，是把他们吃下去，融合掉，最终结果是你成为一团不断吃思维的无意识体，直到你重新找回自我，或形成一个新的自我。”思维核心继续解释。
“就像是黑墙外的那些AI？靠着互相残杀提高体量，量变产生质变之后再形成自我意识？”简奡精炼了一下这些话。
“对，知识就是力量，但知识，也会改变思维。”
思维核心意味深长的说着。
“我明白了，你是怕改变我？”简奡说。
“是，我给你的知识越多，你做出的判断也越依赖知识，最终无法预测，但很显然你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思维核心在激恼的脑海中播放了一部分成为一个思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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