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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瞳健步如飞,在月色的掩盖下悄悄的来到了皇宫最东面的冷宫里,还好浣衣局也在东边,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不然硕大的后宫,东西两侧,走路是要足足费上好些功夫的。
宫墙外并无一人看守,轮值的太监宫女竟然全无踪影,她轻轻的拉开了宫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年久失修的尘土味儿,院子里静的有点可怕,脚底的石板中杂草丛生,显然这里很久都没有修缮过了,更奇怪的是这里一盏灯都没有亮。
忽然,她听到西偏殿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顺着声音寻了过去,拉开虚掩着的屋门,只见黑暗中有一团蜷缩着的身影,那影子瘦小又无助,看起来可怜极了。
张曈摸索着在屋内的破木桌上翻出了一根所剩不多的蜡烛头,划了火柴。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九皇子陵墨渊的脸,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白皙的脸颊,入鬓的箭眉,一双上吊的丹凤眼,眼帘下长长的卷睫微微抖动,英挺的鼻梁和略显单薄的嘴唇看上去有些干裂。
可这张明明应该很美的脸上却带着很多淤青和伤痕,下巴也尖尖的,瘦的略微带着些病态,这并不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他蜷缩在墙角里,整个人只剩下小小的一团,脸颊上带着些不正常的潮红,乱糟糟的头发被汗浸湿粘在了耳边。
张瞳没想到一个皇子竟能沦落到如此境地,看来游戏的编剧为了增加趣味性可是往死里使劲虐待反派啊。
这样想着,看着这个半大孩子,手上的力道不禁放轻了许多,她小心翼翼的扶住他的头,想要喂些水给他。
结果手刚一碰到他,陵墨渊猛的睁开眼睛,那眼神凶的像只小豹子,让人浑身一凛。
“杀—了—你。”他突然就说话了,还是这么狠的一句话,这话甚至不应该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
他一挥胳膊,打碎了张曈端在他嘴边的茶杯,手狠狠的掐向她的脖颈,即便几天没吃饭,这力道也仍然大的惊人。.
她被吓了一跳,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他像野兽般的戒备周围的一切。
他的眼神阴冷又陌生,可是很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就涣散了,身体也软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不清,随即眼泪从他的眼角大颗大颗的滑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求求你们。。。”
她擦干了他眼角的眼泪,俯下身轻柔的将他抱起,还不忘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一边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张瞳一边对他说“没事了,没人可以再伤害你了。。没事了。”
他虽然还在抽噎着,可是在张曈的安慰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发了一夜的高烧,即使张瞳从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中拿了速效退烧胶囊给他,温度也依然不减。无奈之下,只好物理降温,找了酒精和棉布不停的擦拭他瘦小的四肢,他的身上遍布淤青,鞭痕,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像是钝物造成的伤口,旧伤摞着新伤,看起来可怕极了。
折腾了一夜,陵墨渊终于退烧了。
张瞳也累的趴在了陵墨渊的床脚昏昏睡去。
天光大亮以后,陵墨渊吃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发现往常总是脏污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身上的裘衣也被换过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得到了处理。
可是随即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疑惑和老成,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的床沿上正趴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看上去很疲惫的睡着了。
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不对,宫女还没有资格穿上这样繁复花纹的衣裳,那定然就是哪个宫的掌事,可是…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陵墨渊用自己依然昏沉的大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他原本安分守己的在尚书院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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