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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未离开书本，随口应付道。
“对将领无条件信任，这不是一支好的军队的素养吗？”
***不依不饶。
“话是这么说，但你知道，中军那一帮，跟着陈元庆的时候，那是只顾计较得失，各自为政。
而且以前你统领护城军的时候，也没见牟强这么听话过。”
“我统领护城军的时候，碍于自身限制，给他们的待遇不算好。
有任何矛盾需要处理，也万事只叫他们忍耐，不许冒尖出头。
那时候护城军，受万人耻笑，但凡不是逼到份上，没人愿意进来。
自从朱雀接手，他们有军功，有银饷，将领赏罚分明，待人又和善。
手下但凡受了委屈，她必负责到底。
她又敢打敢拼，有事从来冲在第一线，且还从没吃过一场败仗。
这样的将领，有话他们为什么不听？
牟强对朱雀，那比死士都忠贞。”
***没了动静。
高长风翻过一页，静静看书。
烛花“啪”的一声爆开，高长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盯着***。
“那你呢？
我当初屡次招安你，威逼利诱，你都不肯屈尊过来帮我。
怎么她一去，你就乖乖降了？
自进了军队后，浑身的反骨也被捋顺了，完全没了那个占山为王的傲慢模样。
整日里朱雀长，朱雀短，听的人耳朵起茧子。
你，为什么也肯听她的话？”
“唉！”
***叹了口气，脸上泛着笑。
“像我这样俊俏的小郎君，家世优越，身手不凡，一身的医术。
年纪轻轻，刚参加科考，就中了探花。
倾慕我的女子，排起长队，都能从江都排到北狄。
有些本事的人，没有不傲气的。
从前我只觉得孤独，满腔抱负无处施展，无人能懂。
我特立独行，藐视朝堂，一怒之下，辞官为匪。
当初我又何尝瞧得起高长月，但皇权面前尚且低一低头。
她呢？一届女子统帅三军，见了皇帝跪也不跪。
张口就是，要我跪，你也配？
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权力这东西别人不给，自己就去把它抢回来。
她每日里都是满口的胡言，可偏偏，句句都是我想说，又不敢说的。
有了她之后，我有了同类，那种孤独傲慢的感觉没了。
她有能力给我安排，让我的抱负有处施展。
跟着这样的人，有奔头。
所以我愿意听她的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一谈到朱雀，***那双狐狸眼就亮晶晶的。
高长风不知是喜是忧。
思虑半天，提出了一个灵魂的质疑。
“那如果，她只把你当个宠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