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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处理完一天的军务,两人踏上回府的路。
外表简朴的马车内,锦垫柔软。
朱欢欢往车上一坐,徒手拉起一道安全带,握着虚拟方向盘,怀念起了前世部队里,那辆自己的御用小越野。
当年墨镜红唇,嚼着口香糖翻山涉溪,山地路上极限飙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听着车夫“驾!喔!吁~”的声音,甚至还有些晃神,两世为人好像都如梦一般,人虽爽,但多少有些混混噩噩。
高长风自然不晓得,朱欢欢叨叨的“轻踩离合慢给油”,到底是什么操作,大概又是她前世的一些习惯吧。
“哎,你之前不是说山匪头子他叫***吗?
怎么人回来,又成了胡探花了?”
朱欢欢目不斜视开车,询问。
高长风挑帘向外瞭望,夜风徐徐吹进马车。
“从前他很谨慎,说是和陈元庆有私仇,所以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本王与他也只是通信,私下查探并没收获到什么结果。
今日你把他绑来,这是见他第一面,他从前在外的名字叫***,但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人就是几年前,高中皇榜的探花——胡云逸。”
这人脑回路也是清奇,一个探花郎,竟然跑这荒郊野外来当土匪?
“那他和陈元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这胡云逸是个浪荡子,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上任即被封郎中令,本来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但上任不久,却因为江都官员贪墨军饷公款,在朝廷里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那一场公款大案,胡云逸仅凭一己之力,拔起了上至朝中,下至地方一整条贪墨黑链。
而那条军款黑链的源头,就是北疆中军,数目之大,连陈元庆也被牵涉其中。
后来是皇后的父亲赵尚书,联合众官员出面,给陈元庆做保,只惩处了下头的一众官员,算是交待,将事情压了下来。.
自此,胡云逸不仅不满军饷案的处理结果,还得罪了皇后党羽,在朝中被多方刁难,一怒之下,辞官离开了江都。
他辞官之后没多久,当初因公款案,被他送进大牢的几个官员,就安然无恙的被释放出来。
没成想在花楼买醉时,被人坎晕,趁着夜色扒光了扔在闹市口,满身都写满了两个字——缺德。
有人说那是胡云逸的手笔,但奈何一直没找到证据,胡云逸本人也早已经不见行踪。
加之他结交的不少好友,在朝中为他周转,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大礼举国各地,流窜多起案件,受害人皆是腐败官员。
这些人有的是被刮花了脸,有的是被扔进粪坑,形式百出,极尽羞辱。
甚至还有一个地方县令,因为捆在树上动弹不得,被当地百姓打死了,闹出了人命。
直到近年,献城出现了一波匪徒,不常行动,但出手必是专剿无良的官员,和大户,为首的姓陆,劫财之后总把人吊起来。
匪首这才落了个诨号“陆吊吊”。
本王和陈元庆都多次派人,刺探、查过这人,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当年他初到献城,很早就开始来信,与本王筹谋,说是与陈元庆有私仇,要拉陈元庆下马。”
“但是你瞻前顾后,疑心有诈,考察了他好久,又总觉得计划并不周密,风险太大,迟迟没有动手?”
朱欢欢收起方向盘,猜测。
高长风没接茬,看着车外夜色。
“直到如今,陈元庆已经死了,他才终于没躲藏,在你面前露了身份。”
“这么说今儿我能找着他,也有他故意放水的成分呗。”
高长风未置可否,只道。
“如今知晓他的身份,便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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