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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白的窃喜一滞，好在脸上的白粉末够厚，不然他都露馅了。
他假装听不懂的茫然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见状，沈麓好笑，都想拿个镜子给温熙白照一照，看看他的演技究竟是有多拙劣。
“真不说吗？不说的话我打水给你净脸吧，明日我还有事，不能陪你闹太晚。”
她作势要起身，坐床边沿的人动了，他急急抓着沈麓的手臂。
“不净脸可以吗？”他可怜道。
沈麓啼笑皆非，“就这么喜欢猴子屁股妆容？”
“是桃子妆容！”温熙白不快纠正。
两人僵持了片刻，沈麓用食指挠了挠他侧脸，白粉“唰唰”肉眼可见的飘落，像墙上的石灰。
“小白，乖点行么？”
她嗓色裹着淡淡宽和以及宠溺叹息。
温熙白抓着她手臂的指骨一点一点松开，低垂下了脑袋，整个人老实巴交，甚至不用沈麓问，他自主的交代。
“公爹、公爹让我哄着你，还还交代今晚不准灭了蜡烛。”..
沈麓来兴趣了，坐回椅子上，诱导道：“哦，他有教你怎么哄我吗？”
温熙白干干净净地睇了一下她，语调里没有其他色彩，嘴角更是觉得好笑的上扬。“他让我同你说，让你陪陪我，还教我对你说，我冷，还让我引导你给我盖被子。”
“噗”沈麓笑了，若非温熙白的眼眸清如泉，她都要怀疑他撒谎了。“除了这两样呢？还有其他的吗？”
温熙白被沈麓的欢乐感染，人也放松下来，说话也放肆许多。“他还让盖上被子，不许熄灭蜡烛，要闹到天亮。”
说到此间，他歪了歪脖颈，眸色无辜。“公爹是让你给我讲故事讲到天亮吗？”
沈麓大致猜到便宜爹想传授给温熙白的内容，只可惜温熙白接受归接受，但是吸收不良，方向歪了，她也不好解释，只能顺势回答。
“大概是吧，你这小傻子。”她好笑地揉乱他软发。
“别揉，我头发都乱了！”温熙白护着脑袋，终究还是不敌沈麓。
最后沈麓用茶壶里的清水帮温熙白净了脸，期间温熙白嘟囔。
“公爹叮嘱我今晚不准净脸。”
“为什么？”
“要留着给你看一整夜。”
“呵，别，看一眼我已经刻进了心里。”
“你就是嫌弃我丑！”
“没呢，你最好看。”
“撒谎，骗子，你又骗人！”
房间内的小抱怨直到后半夜才平复。
燃烧的蜡烛直到沈麓入睡了都没有熄灭。
温熙白侧了侧身，盯着已经熟睡的人，他轻轻唤了唤。
“阿麓，你睡着了吗？”
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他唇角的笑容像只偷了肉块的狡黠小狐狸，得意的哼了哼。
“我才不是小傻子呢，公爹教的我都懂，你才是傻子，被我骗了都不知晓！”
他翻过身背对沈麓，面对着墙壁，小声嘀咕。
“不就是耳鬓厮磨，缱绻旖旎……”
原本熟睡的沈麓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眼，嘴角一勾，弧度深了几分。
“哦，原来你懂啊，还怪聪明的。”
她轻语，腔调又拉得又有些长，懒散又充满玩味。
温熙白背后一僵，噤声了，连呼吸都停了。
沈麓侧了侧身，瞅着不敢动，不敢吭声的清瘦背影，好笑道：“呼吸，我知道你没睡。”
温熙白僵持着不敢动，后背肉眼可见的紧绷。
“睡吧，不逗你了。”沈麓给他捻了捻薄被，翻过身闭上了眼，明日还有事，着实不宜晚睡。
院子里。
天暗，乌黑如墨。
江知远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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