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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倒是没有来,就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蒋兄好雅致,灯下伴美人”。
蒋献将纸条团成一团烧掉了。
什么时候就开始在意起她了呢。
十六年前就开始在意了,还是七年前就在意了。
一封书信来回要一月有余,一份喜欢中意要在无数个青黄之间才能看清。
这天夜里蒋献又做梦了。
也没梦见什么。
就是又梦见刑场,梦见长廊的回头。
那日蒋献去大理寺处理事务,和同僚一同从里屋走出来。
明明那日是个阴天,当蒋献听见脚拷当当响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
刚好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从长廊走过去,留下地面一条长长的红痕。
红的刺眼。
在拐角的时候女子回头了,蒋献和她对上眼了。
在以往无数个梦里,对上眼这一幕都是模糊的,更像是蒋献脑补出来的,可是今天他看清了那个女子的样子,也看清了女子的眼神。
哀伤的,不舍的,可以烫伤人的。
蒋献被烫的心一缩。
那个人是谈笑。
是他冥冥之中有猜到但是不敢相信的人。
蒋献惊醒,呆愣的坐了好久好久,才迟缓地将眼角的泪擦去。
而后披了件衣服轻轻地往谈笑的屋子走去。
这是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在夜间,在谈笑休息的时候到她身边来。
也是因为今天谈笑的汤药下了安眠的草药,希望她可以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可以得到一个好眠,没想到自己会利用这个偷偷跑到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来。
蒋献自嘲地笑了。
他在谈笑床边坐了下来。
细细的端详着谈笑的眉目。
这些年她黑了很多,眉毛短了一截,让她看起来更凶了,但是他知道谈笑很爱笑的,每次她笑起来都会让蒋献觉得一整个花园的花都开了,蝴蝶都在翩翩起舞了。
他最为希望的是看见谈笑顾盼生辉的样子,看见她快乐的样子,而不是现在所有的笑容都是伪装,在他转过身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她好像生病了,生了一种只会伪装地笑的病,生了一种只会为了他人着想而不顾及自己的病。
他在梦里看到谈笑最后会凄凉地死去。
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在她身边,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会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但是要是是她自己给自己编了一张网,慢慢把自己困死在那张网里的话那怎么办呢。
没有人知道谈笑吃了多少苦。
连她自己都以为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可是蒋献全都知道,因为蒋献是那个她许愿得到全心全意爱她的。
就像此刻,他会难受地将她的眉头抚平。
会俯下身轻轻吻一下她的眉峰。
会渴求这点爱可以让她的梦舒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