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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震惊吧？其实前几天我们两个和你现在的心情差不多。”乔疏桐笑着说。
“前几天？你们震惊什么？”陈立行不明白。
“你爸爸长得和明明的爸爸太像了。”乔疏桐说，“真的很像很像。”
“这也太巧了，”陈立行笑了，“真是缘分啊！”
可是陈老太太却忽然激动起来，拉着甄明明说：“你爸多大年纪？他……他是哪年出生的？”
“我爸是45年出生的，”甄明明说，“户口上写的他的生日是四月十六。”
“奶奶，你别激动。”陈立行说着赶紧到屋里拿来速效救心丸，给老太太服下，“你心脏不好。”
“奶奶，咱们有话慢慢说，”乔疏桐也连忙说，“您别急。”
“我其实有三个儿子，”陈老太太缓了缓说，“当年小儿子出生的时候，我正在苏州。
我是回去给我父亲奔丧的，耽搁来耽搁去就走不了了。
生他的时候，我有些难产，后来又得了风寒。
那时候立行的爷爷在北京工作，因为时局不太平，我又病得挺严重，身边没有至亲的人。
我就托了一个佣人，让她把你小叔叔送到北京，交给你爷爷。
那时候，你小叔叔才四个月。我交给那个佣人十块大洋，还有一封信。
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接到你爷爷的回信。
我就又写信问你爷爷接到孩子没有。
一个月后，你爷爷来到苏州。跟我说压根就没见到孩子，也没见到那个佣人。
我想着也许是他们在路上出了意外，毕竟那时候实在不怎么太平。
有人说，也许是那个仆人生了歹心，带了钱跑路了。
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哪里去找呢！”
“奶奶，当年你家那个佣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呢？”甄明明问。
“我只知道她姓郭，是东北人。她在我家做了两年多的工，我们都叫她郭大姐。”陈奶奶说。
“我奶奶也姓郭，她裹小脚。”甄明明说，“右眼皮上有颗痣。”
听她说完，陈奶奶更激动了。
“那个郭大姐也是裹小脚，眼皮上有痣的。她该不会是……”
“奶奶，那我小叔叔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标志吗？”陈立行问。
“他后背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红胎记。”老太太记得很清楚，“头顶有两个发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仔细看过。”甄明明摊了摊手说。
“奶奶，要不我去一趟？”陈立行看得出奶奶很在意这件事。
“你一个小孩儿家怎么能成事呢？”陈老太太摇了摇头说，“就算是你爸和你叔叔去都未必成，要去也得我亲自去。”
“这么远的路可不行，”陈立行不放心，“你这么大年纪。”
“我要是不去，死了也闭不上眼。这么多年我一直存着这块心病，从来也没放下过。”陈老太太哭了，“如今听说了这个，不让我去，我怎么受得了？”
“这事得我爸他们拿主意，”陈立行说，“我们几个小辈可做不了决定。”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陈立行给他爸妈都打了电话，说上他叔叔家来，奶奶有话要说。
吓得他爸妈没等到下班就赶紧赶过来了，诉后他叔叔婶婶也回来了。
甄明明第一次见陈立行的叔叔，和甄有和也有五六分像。
老太太就说：“这小姑娘长得和你们的小姑姑特别的像，她说她爸爸和老大长得特别像。
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是知道的。老三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我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一直惦记着。
如今有了这个事儿，我想亲自去看看。如果是的话，那当然好了，如果不是我也死了这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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