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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东子回家以后，把甄明明家的情形跟他妈说了。
“他们家现在可过得趁了，”孙东子的三角眼闪着贪婪的光，“他们家那个二废物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弄来可老多钱！”
孙东子他妈是个能从蚊子肚里刮油的手，听了儿子的话，立刻凑了上去：“怪道我前些日子听葛芬的娘说老甄家现在成了河湾子村的富户了，看来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儿子我亲眼见着的！不过他们家这个二废物现在可是转了性了，厉害的跟针尖儿似的，我试探着跟她借点儿钱，那家伙，一个大子儿也不往外拿！”
“哼！你干啥张嘴？应该让她亲姐姐张嘴。”孙东子他妈说，“咱家这个窝囊废年前在那儿帮了将近一个月的忙儿，能不蹭点儿油水？”
她一句话提醒了孙东子，咬牙切齿道：“妈你说的对，那个败家娘们儿光知道顾娘家。她们是一个娘肠子爬出来的，我不信她说要点儿钱，她妹子能不给？”
他妈听了之后，把嘴撇得跟水瓢一样：“福霞早就说了，咱们家这个看着老实，其实坏着呢！”
福霞是孙东子的妹子，长得磕碜人又蛮横。
最不待见甄明娟这个嫂子。
正说着孙福霞从外头进了屋，她到邻居家串门打扑克去了，把人家一大盘瓜子嗑完了才回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劳动布工装，就是从甄明娟身上扒下来的。
当时甄明娟说了，这是她二妹妹借给她的。
可孙福霞也说了：“那我也借来穿穿，啥时候她要再还回去。”
她个子比甄明娟矮，裤腿往回窝了一大截。
腿又粗，好好的一条裤子，给撑得中缝都快要裂开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美的不得了，人前人后永远扬着她那张大圆脸盘子，三角眼眯着，用两个露天的大黑鼻孔看人。
她一进屋就立刻像狗一样收缩着鼻孔闻来闻去，最后停在了孙东子身上。
“哥，你晌午吃啥了？”孙福霞问。
“就在我老丈母娘家吃了顿肉丝宽心面，配了四个菜。”孙东子得意洋洋地说，“木耳炒肉，酸菜炖粉条，煎鱼干，还有个凉拌白菜丝。”
他这人但凡得到一点儿好处，就要炫耀好久。
“我说你身上这股味儿呢！”孙福霞咽了咽口水，她是个天生馋种，听他哥午饭吃的这么好，真后悔自己没跟去。
“丫头，你还不知道呢！人家现在过的是神仙日子，有吃有喝，有穿有戴的。”孙东子他妈说。
孙福霞不愧是她的亲闺女，立刻就问：“她家过那么好了，没说给咱们点儿？”
“别提了，你哥都张口借了，人家蹦子儿皆无！”孙东子她妈一拍大粗腿。
孙福霞简直就是她妈的翻版，只是比她妈还要挫上几分。
“那是不想给咱们，”孙福霞说话的时候也特别爱撇嘴，“哥，这就是你没能耐了，那是你的老丈人家。”
“你这话说的，那我也不能明抢不是？！”孙东子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答应给我买半斤糖块，我就教你个好招。”孙福霞这人特别爱占便宜，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只要逮住机会她也不放过。
“你说吧，这招要是真好使，别说半斤糖块儿了，我还能再给你整顿肉吃。”孙东子答应的很痛快。
“一会儿我把咱家那窝囊废领出去，你跟妈把你们那屋好好翻翻，不信找不着钱。”孙福霞压低了声音，像一只野猪潜伏在灌木丛里。
“我也是这么说，她那二妹子那么能挣，能不给她姐点儿？”孙东子他妈和自己的闺女看法一致。
“她有那个胆儿？”孙东子到了此时还真有些迟疑了。
甄明娟早让他们拿下马来了，在家里光干活儿，不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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