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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掀得老高。
她一手掀帘子一手去推门,恰好有人从外头进来。
只听“嗤啦”一声,门上凸出来的铁钉恰好刮住了那人的衣襟,甄明明力气大,一时没控制住,把那人的衣裳扯出了一道大口子。
“你咋回事儿?!”那人是个***多的少妇,提着个保温桶,看样子是来打饭的。
“对不住大姐,我着急走。”甄明明抱歉地说。
对方看甄明明穿得破破烂烂,根本赔不起,倒也不想为难她,就说:“算了,你下回小心点。”
这时饭口打饭的大婶走过来,问那女的:“景芳,咋的啦?”
“老舅母啊,没事儿,就是我的衣裳刮坏了。”那女人苦笑着说。
“你这小丫头咋愣目杵眼的呢!看给人刮的!”大婶儿见了那道大口子也替女人惋惜,“可惜了的新衣裳!”
甄明明知道,这年月谁有一身新衣裳都挺珍惜。
而且女人的这件上衣应该是从外地买的,军绿涤卡的料子。
“我回去缝上吧!”女人苦着脸,“就是我妈看见又该骂我败家了。”
“缝上也能看得出来,”大婶叹气道,“还没下过一回水呢!”
“大姐,我能有法子让它看不出来。”甄明明说道,“有彩色绒线就行。”
国营食堂都是配有宿舍的,供职工住宿。
食堂里大姑娘小媳妇不老少,怎么少得了针线。
大婶找了个小姑娘,让她把甄明明和那女人领到宿舍去。
甄明明让女人把上衣脱下来,她先用细线把口子缝上,又用绒线在上头绣了一支百合花。
她用的是法式刺绣,暗绿色的花梗蜿蜒自然,叶子舒展有情,花朵微微低垂,只开了七分,露出几株褐色的花蕊。
军绿底色烘托着它,让百合花美得丝毫不夸张,仿佛刚被折下来,别在了衣襟上。且把那道狰狞的口子遮掩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痕迹。
“这也太好看了!”女人像看到奇迹一样,“小妹子,你手咋恁巧!”
甄明明自己也很满意,但还是很谦虚:“大姐,你觉着成么?”
“还成么?太可以了!这花一绣上去,这衣裳的身价可就翻倍了。”女人兴奋不已,之前的懊丧一扫而光,“我都舍不得穿了!得留到过年。”
“大姐满意就好,”甄明明站起身,“那我就走了。”
“哎,妹子先别走!”女人一把拉住她,“你叫个啥?是哪个村上的?”
“我叫甄明明,是桥河乡河湾子村的。”甄明明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