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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女生。
那个冬天，路上的人寥寥无几，身体蜷着，苏棹远冷的没知觉，想要收摊回家，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没力气，反正就是不想起身。
甚至觉得，死在这里也好，有雪作陪，死的风雅。
雪还下着，落到他身上，头发上，抬脸，也悄悄落在脸上，这一刻，他竟然觉得雪是柔和的。
再睁眼，耳边多了道声音：“这个怎么卖？”
小姑娘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热的暖手袋，小小的，却暖到心里，整个身体都是暖流。
她一眼能看透自己内心所想，只买了个小玩意儿，给了五十块钱，走后头都没有回。
他凭着那股热，生出了力气收拾东西。
那五十块钱，没花过。
放在他书里夹着，每次一翻开，总能看到，它被书页压的平整，似乎上面还有些女生指尖的味道。
后来，他时常去那里摆摊，哪怕他的软件技术成功，有自己的公司，他还是常常会去。
等着，等着。
苏棹远赚了很多钱，却再没见过她。
他慢慢地，嘲笑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就因为一眼，一个暖意的，不值五块钱的暖手袋在这里待着。
守株待兔吗？他自嘲地笑。
不再摆摊了。
可身体到底诚实，不摆摊，即便工作了，也常常到学校的这条路看看。
不死心的人，总会想着，万一呢，万一那个人就是我呢。
他也想啊，万一呢，万一就遇到了。
遇是遇到了。
不过换了地点，她什么时候进自己公司的，他都不知道。
听说老板来了，精神的很，被抓到也没有任何的难堪，反而眼睛亮晶晶地他那边看。
苏棹远那个时候是怎么做的？
哦，想起来了。
平时只是看一眼的人，专门绕到她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面上不显，内心却澎湃汹涌。
“不好好认真工作，就给你调岗。”
周边的人都觉得周丝丝一个刚来的新人，上班不久就惹怒了老板。
老板这句话八成是她干不长久了。
之后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周丝丝不仅没被开除，还晋升为老板贴身小助理，坐火箭的升职速度。
给出的理由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就不能懒了。
这个答案，请问苏总，您自己信吗？
下面的人依旧有异议，都能看出来苏总对这人不同寻常的意味。
偏偏当事人，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不透，脑袋全长在骂他是个扒皮老板，剥夺员工休假权利上面。
周丝丝还大着胆子，给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送礼物。
软件公司，技术员有很多小男生，她每一个都没落下，笑脸盈盈的。
苏棹远一气之下，奴隶她连续加班一周，到头来她还是不明白自己气什么。
兜兜转转，生气的人只有自己。
苏棹远想跟她挑明了，这关系太灼人，靠她自己发现，估计两个人都到该生孩子的年纪了。
没等先挑破关系，迎接他的，是他的妈妈，带着他的继父，把他堵在公司楼下，再一次阐述着合并公司的好处，再一次讲着同样的话。
小远，我们是一家人，你胡叔叔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你之前变这么优秀，还不是家里一直给你施压，现在也是小有成就，合在一起才会更大，反正都是你的，最后都是你的。
那是他彻底心寒的时间。
身体冰冷，绝望地反驳的话都不想与他们说一个字。
站出来的，是旁边傻乎乎的周丝丝，她代替他说了很多话，处处维护，又顾着那是自己母亲，礼貌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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