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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瓶盖打开，气冒出来，在两人之间发出声响。
苏棹远仰头灌了半瓶进去。
周丝丝：“你喝太多了吧。”
“败火。”
他的语气冲，之前即便周丝丝缠着他，态度也只是不耐烦，不会语气很重地和她讲话。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惹你了？”
“嗯。”
原想着他会不理她，没想到承认这么快。
刚才还有些黑的脸，因为周丝丝自己认识到错误变的垮下来，少年的眼皮低垂着望她，带着点小委屈。
“放假那几天你没和我发消息，今天还起这么晚，你是和其他人出去玩，把我忘了吧。”
忘了吧。
吧。
这赤裸裸的控诉，一个一个字戳到她的心虚点上。
的确，因为那个女人，她那几天别的都没想。
周丝丝灵光一现：“其实，我为了我们两个高三能分一个班，去拜佛了，要戒荤戒欲几天，方显诚心。”
“这跟你不和我联系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一想到你的脸，我脑子里就想亲亲摸摸，六根不清怎么行。”
苏棹远的鼻梁很挺，亲吻时他偏头还会压到她的脸上，嘴唇看上去又软又薄，吻时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力气。
周丝丝想到之前他的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这个青涩的他，看到吃不到，目光直白极了。
苏棹远含怒的脸攀上羞意，微微泛红，指尖轻颤捏着可乐瓶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动作带着难以自持的愉悦。
在周丝丝面前，他总是十分好哄。
他低了头，拿起筷子：“吃饭吧。”
周丝丝喜欢他这幅样子，再逗上一逗：“真的，苏同学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儿上，放学了让我亲一口解解馋呗。”
苏棹远绷着的严肃面容骤裂，浅浅地弯了弯嘴角，又放平。
“你都不知道害臊吗？”
周丝丝变个姿势，向前托着腮看他，苏棹远低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年额前的碎发和不粗不细的眉毛。
“害臊的话，你让我亲吗？”
他不答。
周丝丝退回去，两人一言不发开始吃饭。
许是周丝丝在寺庙外那看似敷衍实则诚心的点头一拜太与众不同了，所以菩萨手指一挥，班主任抽到的纸条里加了她和苏棹远的名字。
她兴奋地在分班公示栏前跳起来，拽着陆雨亭的校服一直摇：“我的好亭亭，感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
陆雨亭看她，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语气哀怨：“只与男人笑，不瞧姐妹哭，你和我，不在同一个班。”
“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我心里一直有你。”
周丝丝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她回头，一眼就望见苏棹远穿过人流走来。
周丝丝踮起脚，手举过头顶，阳光掠过她的指尖，在后面的公示栏玻璃上反射过来，衬在她身后。
“苏棹远，一个班，我们在一个班!”
少女的脸颊上带着被晒久的粉粉红晕，声音清亮惊走了飞过的鸟儿。
少年停住脚步，驻足望她，目光灼灼，嘴角笑意荡漾，微微点头。
青春吵闹的学生声音里，周丝丝听见他说：“嗯，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