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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个子高，手上提着书包，转过去的身影和步伐透着不自然。
周丝丝很满意地对着他的反应笑了笑，逗苏棹远，今天就到这儿好了。
她想着喊他停下，正式地和苏棹远说句再见，眼睛瞥到开过来的车，识趣地闭上嘴巴。
他妈妈和后爸亲自来接他，苏棹远这排面还挺大。
不过幸好刚才他走出去几步，这样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看上去不是亲密的关系。
周丝丝演技爆发，四处张望，脚不断踢着路上不存在的石子，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小远，快上车。”
苏棹远的脚步缓下来，身后的女孩轻咳一声，少年垂眼，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车子缓行，陈云扭过头问：“那个女生看起来挺熟悉的，我是不是见过？”
苏棹远垂着眼睛：“嗯，家里小区门口。”
说完他顿了下，又补充道：“之前的家。”
陈云隐约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你现在学习最重要，不要和太多人走太近，她这么晚不回家，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他眼底暗了暗，压低声音嗯了声。
“小远，我和你胡叔叔领证了，以后要改口了。”
苏棹远抬眼，面前的女人面容和善，脸颊上淡淡红霞，脸上的皱纹很淡。
是他的妈妈，又不像是他的妈妈，和他爸爸离婚后，没再看见她这么开心过。
胡风搭腔：“不着急。”
苏棹远说：“嗯。”
车里安静下来。
胡风脸上有丝不屑，苏棹远当做没看见。
他知道，这个人并不喜欢自己。
改变不了的东西，再怎么抵抗都没用，可还是倔强地想要抗争一会儿，他就当做，这句爸爸没叫出口，他就还是他，他的家还是那个家。
车窗外，明明入了早春，依旧冷的要命。
少年明白，变了就是变了。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停了，周丝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手机依旧平静。
发给苏棹远的消息石沉大海一般。
她一双亮着的眼睛眯了下，抬手打了电话过去，关机。
周丝丝把自己摔在床上，眼睛里的光冷了冷。
他不会无缘无故不回自己消息。
夜风呼呼作响，冲击着玻璃窗，要往房间里进，肆意妄为。
苏棹远，过得还不如冷风自在。
周丝丝在校门口有看到送苏棹上学的专车的时候，就知道没机会和他一起进校门了。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看孩子像是看贼似的。
苏棹远下车，眼睛朝在四周扫了下，没看到那个影子。
陈云疑惑：“小远，怎么不进学校？”
“妈，我上学去了。”
“记得妈和你说的话，学习重要。”
少年清秀的眉眼露出无奈，没应声。
进了校门，身上不舒服的束缚感才减轻不少。
“怎么不接我电话？”
轻巧的小手落在苏棹远屁股上，只不过冬天穿的太厚，他感觉不到，只是听见手掌和棉袄相碰的声音，皮肤划过去，发出响。
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褂，一直盖到小腿上，校服的领子透出来，显得不伦不类。
苏棹远闻言一笑：“想接，接不到，以后不能碰手机了。”
周丝丝皮肤白，米白色的衣服更衬她亮了一度，映进他灰霾的眼里，也亮起来。
她脸上露出了然：“知道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好学习。”
紧接着，她叹口气：“我们能说上话的时间又少了。”
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她，那亮光把眼睛里的霾取代，没有话语，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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