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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棹远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周丝丝觉得不冷了。
“你晚上出来要买什么吗？”
苏棹远看她一眼：“你呢？”
周丝丝拿过他手里的纸巾：“不是说了吗，看风景啊。”
苏棹远静静地盯着她，满脸不相信。
周丝丝躲开他灼灼的视线，轻松地说：“我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原来是不在家，我还以为你又烦我，不想理我呢。”
“我看见了，不想接而已，不烦你。”
苏棹远起身又给她买了关东煮：“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周丝丝沉浸在他说不烦自己的快乐里：“喜欢。”
可惜苏棹远不怎么喜欢。
苏棹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大概是被冻着了，她有些冷，整个人都蜷在一起，乖乖的。
心里兵荒马乱的烦闷，莫名平稳了下来。
苏棹远把伞递给她，他身后的天一片黑暗，只有路灯的光很柔和地打在他的身上，很弱的光，却因为后面实在是太暗了，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的亮，手伸过来，递给她希望。
“快回去吧，记得喝杯姜水，不要感冒了。”
“好。”
周丝丝接过伞的另一边，但是苏棹远没松手，他抿着唇，眉心微动。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他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周丝丝看着他身后的夜色：“不是，是来看雨景的。”
他的手松开，还是看她，之后又和她并肩站着，眸光放在滴答的雨夜里，嘴角微微一翘：“真好看。”
周丝丝望着他：“是真好看。”
另一边只有店里的灯和路灯的光亮着，车很少，只有黑漆漆的天上下着雨，空旷的美感。
周丝丝撑开伞，苏棹远还站在原地，她说：“我要回去了。”
反正他家小区就在这附近，一走就到了，应该不会出事。
周丝丝刚迈开脚步，手腕被拉住，接着是一个人，强硬地钻到她的伞里面。
少年靠过来，距离很近，雨里的风吹过来，把苏棹远的气息吹进她的每一个毛孔里面，完完全全地包裹着她。
清香，沐浴露的味道，玫瑰。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个人的心都在狂跳，周丝丝额前的碎发半干，抬着眼皮看他：“怎么了？”
苏棹远把自己的伞塞在她的手里，指尖覆上她拿着伞的手，接过来，举高：“送你回家。”
“不用，这很近的。”
苏棹远另一只手去推她的肩，她被迫带着往前走，难得这个年龄的他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周丝丝的鞋子踩在水里：“刚才保安大爷看见我们两个了，他不小心给你妈说了怎么办？”
“没机会了。”
“什么没机会了？”
“我妈要搬走了，搬去胡叔叔家。”
鞋子停下，激荡出水，甩出去。
周丝丝紧张地去拽他的手臂：“你要走了？”
苏棹远平静地转头看她：“我不走。”
呼。
周丝丝松口气，手松开，去摸他的头发，安慰说：“那你一个人，我会多照顾照顾你。”
他妈妈走了也好，她可以有更多机会和苏棹远一起玩了，说不定还能去他家看看。
乐完，又想到他拿着手电从保安室路过的脸色。
不开心吧。
妈妈走了，追求幸福，不带他。
大人也会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他们也有奔向未来的权利，不应该被孩子绑一辈子，独立，自由，一直没错。
这个世界，老是什么都有矛盾性，不能两全，不能每个人都快乐。
所以，因为这个，苏棹远才不想说话的，找不到错的一方是谁，他只知道，自己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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