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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已掠过她发间，将发簪抽了出来。</P>
青丝如瀑，倏然散了她满肩。</P>
她还未及出声，他手腕一扬。</P>
银簪如流光，只听“叮”地一声清响，刺在了窗棂上。</P>
“啊！”惊呼声起，门外人影猛地一晃，接着便是一阵仓皇的脚步声与低低的告饶。</P>
“不长眼的东西！巡察使大人歇下了，你们还敢在这里走动？打扰了大人清净，你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P>
“小人知错了，小人这就滚……”</P>
赵昔微悬了半晌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P>
她刚要动一动僵直的身子，手腕却忽然被按住了。</P>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她的呼吸顿住，整个人又僵在了榻上。</P>
他没有松手，只将视线投向门扇，眼瞳在幽暗中泛着极冷的微光，像一头在暗夜里伏击的兽，只等猎物的最后一响。</P>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缝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P>
“他们还没走。”他平静得近乎冷酷，“周良贞能在这里盘踞多年，这点耐性还是有的。”</P>
他顿了顿，呼吸沉了一瞬，复又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轻极轻的、像是商量又像是提醒的意味，“他既费心安排了这一出，不陪他演完，太可惜了。只需做做样子，不必当真。”</P>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靴底重重地踩在椅边，踢得木椅“咯”地一声响。</P>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子，两人跌坐在软榻上，衣料发出摩挲细响。</P>
下一瞬，他抬手一拂，案上银灯应声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