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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几个年轻猎户攥紧了拳头。</P>
恐惧和愤怒像两股暗流在人群中无声地涌动——那孩子是吃了发霉的赈灾粮才死的，呕吐不止，一看便知是食物中毒，这属于人祸！</P>
可是，这算到谁头上呢？赈灾粮是县衙分的，他们像谁诉说冤屈呢？</P>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主簿刘贵。</P>
刘贵拢着袖子无动于衷：“哎呀呀，洪水过后必有瘟疫，这是没办法的事！孩子太小，经不住，也是命数。对了，”他掸了掸衣袖，指着地上的阿豆，“尸体不能留，得马上烧掉，万一传开了疫症，整个栖云山都得遭殃。”</P>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两个差役上前。</P>
刘婶如遭雷击。</P>
她猛地抱住刘贵的腿，哭求道：“大人，求求您了！我的阿豆还那么小……他连口好米都没吃过，他不能连个全尸都没有啊。大人您行行好，让我把他埋了，就埋在后山，我会离庄子远远的，不会传给任何人……”</P>
她嗓子早已哑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拼尽全力只想求求这位官员发一发善心。</P>
可刘贵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嫌恶之色，朝身后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拖走，烧了。”</P>
那两个差役上前便要动手。</P>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伸出来，稳稳地按住了差役的手臂。</P>
“谁敢！”</P>
赵昔微站在了刘贵面前。</P>
她没有跪，也没有求，只是挺身挡在那扇门前。</P>
她与刘贵对视，寸步不让：“刘主簿，你说这孩子是病死的——他喝的是县衙发的赈灾粮，那米是发霉的，掺了粗糠，米袋还在厨房里搁着。你不查赈灾粮的事，倒急着烧尸体。是不是怕尸体留着，日后有人查下来，证据确凿？”</P>
刘贵的脸色变得阴沉：“赵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赈灾粮是朝廷拨下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这孩子分明是染了疫症——”</P>
“是不是疫症，可以请仵作来验。”赵昔微打断了他的话，“但在仵作来之前，谁也不能动这个孩子！”</P>
刘贵从鼻腔里发出了冷冷的一个“哼”，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P>
“赵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有胆有识，本官佩服。”</P>
他拱了拱手，语调拖得悠长，“不过话说回来，姑娘方才那番话——说赈灾粮有问题，说这孩子是吃霉米死的，这可是天大的罪名。本官不过一个跑腿的主簿，做不了这个主。姑娘既然敢说，想必也敢当。正好，县太爷请姑娘去县衙走一趟，有什么话，不如留着到了公堂上，当着县太爷和巡察使的面，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姑娘意下如何？”</P>
他这话分明是笑里藏刀——你今日以下犯上，拦了官差、驳了主簿的面子，到了县衙自有你的好看。</P>
满院山民都听出了那话里的阴险，刘婶下意识拽紧了赵昔微的衣袖，声音颤抖：“赵姑娘……”</P>
赵昔微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微微一笑。</P>
“好啊。我正有此意。”</P>
她说完，没有再看刘贵，而是转过身，蹲在刘婶面前，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轻轻盖在阿豆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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