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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书女史？陛下这是要留赵娘子在宫中任职？！”</P>
御书房内，新任尚书郎何奎看清那道圣旨上的字样，惊得连礼数都忘了：“陛下，这……这不可啊！”</P>
他据理力争：“弘文馆、秘书阁、集贤殿，哪个不是人才济济？校书之职历来由男子充任，从未有过女子担此职位。”</P>
李玄夜坐在御案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何卿有何高见？”</P>
“况且，宫中也从未有女子为官的先例！”</P>
“既然没有这个先例，那从朕开始便是先例。”</P>
何奎噎得一顿，只觉得皇帝陛下是吃了***：“陛下若开此先例，朝中言官必群起而谏之，史官笔下更是——”</P>
李玄夜出言打断：“朕不在乎。”</P>
何奎硬着头皮继续道：“陛下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那赵娘子的名声呢？他们会说陛下把赵娘子留在宫中，是为了……”</P>
“是什么？”</P>
何奎豁出去了：“会说陛下假公济私，以女官之名，行金屋藏娇之实。”</P>
曹荣听见这句话，手里的拂尘差点没握住，拼命朝何奎使眼色，何奎却梗着脖子，一动不动。</P>
“何奎。”李玄夜指节轻轻叩了叩桌案，“你可知道，朕为何要拟这道圣旨？”</P>
何奎没接话。</P>
“因为朕想留下她。”李玄夜坦陈直言，“朕知道你不赞成。朕也知道言官会怎么议论。你说的每一个字，朕都明白。可朕还是想留下她。”</P>
“朕这辈子，什么事都权衡过。唯独这一件事，朕不想权衡了。”</P>
何奎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满腹的谏言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P>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帝王很陌生。</P>
他见过他的杀伐决断，见过他的运筹帷幄，唯独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P>
良久，何奎直起身：“陛下既心意已决，微臣也不敢再置喙，只是——”他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陛下，赵娘子是否愿意呢？”</P>
李玄夜没有说话，他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P>
但他给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P>
如果生命只剩下半年，他是该推开她，还是拥抱她？</P>
若给她名分，哪怕是皇后的位置，都是一种自私，这是害了她。</P>
可若是推开她，他已经伤害她太多了……</P>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折中，给她一个女官的名分，让她既可以留在宫廷，又不用和他扯上关系。</P>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奢求与她再续前缘，他只希望，她能在他能看得着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此便很好了。</P>
而且，校书女官职位清贵，终日与典籍为伴，给她安排这个职位，既不惹朝臣非议，也能方便她查阅资料，可谓是两全其美。</P>
可是，她会同意吗？</P>
他心里没有底。</P>
如果她不同意，他又该如何做？</P>
他更不知道。</P>
宴席散尽，宾客的车马声渐行渐远，赵府门前的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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