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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P>
她的手指浸透了狼血，肩膀在剧烈颤抖，似在无声啜泣。</P>
她身边站着一个白发男人，软剑在手，剑尖还在往下滴血。那张阴郁的面孔微微低垂，将她整个挡在自己的影子之下，像一座沉默的石碑。</P>
李玄夜的脚步停住了。</P>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翻涌过数种情绪——庆幸她活着，那庆幸几乎让他的胸腔隐隐发疼；</P>
却又悔恨自己来迟，那悔恨像一把钝刀，一下接一下地剜着他的心；</P>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看到柳寄山以守护者的姿态挡在她身前时，那酸涩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P>
他停在三步之外。</P>
柳寄山的剑横在中间，他没有看那柄剑，只是看着赵昔微。</P>
他满腔言语，却无法开口——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心里一直有她。</P>
她跪在血泊里，抱着一只已经冷透的狼。</P>
“对不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以为来得及……”</P>
以为来得及补救，以为来得及道歉，也以为来得及……和好。</P>
可此刻他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忽然明白——他迟了一步，这一步，便将本就脆弱的关系推向了更深的绝境。</P>
柳寄山将剑收回鞘中，俯身将赵昔微扶了起来。</P>
他没有看李玄夜，只是将手放在赵昔微的肩上，淡淡开口：“我要带她离开。”</P>
“马上。”他补了一句，语气是一贯的不近人情。</P>
他看够了。</P>
这朝中的倾轧算计，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P>
他本就无意朝堂，曾经青云直上，却在最得意时决然舍弃，若不是为了沈玉清，他连这皇城的边都不想再沾。</P>
李玄夜一愣，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可却僵在空中。</P>
他没有立场拦。</P>
是他布下的局，是他让她当棋子，是他引太后出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她所承受的伤痛，全是他带来的。</P>
如今有人要带她走，带她离开这片她本不该涉足的泥沼——他凭什么阻拦？又有什么资格阻拦？</P>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P>
柳寄山视若罔闻，护着赵昔微，径直越过他，道：“我们走。”</P>
李玄夜急急伸手：“赵昔微——”</P>
柳寄山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了。</P>
不是被拦住了，而是……</P>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P>
李玄夜猛地抬头，那崖壁上忽然惊现数十条悬索。</P>
“有埋伏！”他低喝一声，护卫立即合拢，将他们几人护于中央。</P>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如离弦的利箭，已顺着索道滑下！</P>
大战一触即发。</P>
“休要无礼。”悬崖深处，有叱咤风云的声音传出，众人齐齐看去，便见一顶小轿缓缓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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