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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那血淋淋的掌心,他又止不住心软了,凌墨再次叹息,他很清楚,郁语泽手心里这点伤只能算得上是小伤,这人衣服底下,估计藏着更多触目惊心的伤。
想到这,凌墨忍不住往旁边多看了一眼。
几只红色的蝴蝶正在花丛中扇动着翅膀,蝴蝶动作翩翩,姿态优雅,看似美丽,但其中暗藏的破坏力却叫许多人根本不敢靠近郁语泽半步,这是郁语泽的能力,它很强大,但同时它也分外贪婪,它渴望血肉,无论是敌人的,还算宿主的。
似乎是注意到凌墨的目光,其中一只红蝶落到凌墨指尖上,带着许些讨好亲昵的意味,然而凌墨无情将它轻轻弹开,红蝶一僵,随后委屈巴巴重新飞回花丛里,翅膀不扇了,也不和同伴追逐玩闹了,只将自己团进一团,缩进阴影里,看上去莫名可怜,就像现在的郁语泽一样。
果真是宠随主人。
凌墨收回目光,他重新看向郁语泽:“手伸出来,我看看。”
郁语泽乖乖伸出手,凌墨突然有种自己成为了幼儿园老师的错觉,他失笑着摇头,专心为郁语泽查看起伤口。
伤口很深,凌墨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当真怀疑郁语泽这人没有痛觉。
如果是一个有正常痛觉的人现在早就疼得直嚷嚷了,谁会像郁语泽一样面色平静,甚至把受伤当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起初,在漫长、可怕的实验中,唯有疼痛才能让郁语泽感到自己还活着,再后来,因为某个人的出现,郁语泽的病态心理稍有减弱,他开始像正常人一样避免让自己受伤,因为有人会担心,尽管他早已习惯如此,可后来,那个人死了,于是疼痛又好似变成了一种惩罚。
“我去拿医药箱。”
看着那伤口,凌墨无可奈何,他转身要走,结果郁语泽却拉住他,凌墨眼睁睁看着这人先是拿出药水、随后又拿出绷带……
看着眼前的东西越来越多,凌墨神色诡异。
“你……一直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嗯,因为是必备品……”
话音未落,郁语泽身体一僵,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着凌墨,见凌墨脸色不好,他企图当做无事发生收起那些「必备品」。
凌墨没好气地拍掉这人伸过来的手,他从这些「必备品」里挑拣出需要的,之后才把剩下那些还给郁语泽,让郁语泽自己收起来。
凌墨开始给郁语泽处理伤口,而在这期间,郁语泽目光则一直落在凌墨身上,他盯着凌墨看了很久很久,巨大的蝴蝶翅膀悄无声息地出现,它慢慢地、慢慢地裹住凌墨,像对待最心爱、最不想让人发现、觊觎的宝物。
只要将宝物藏起来,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吧?
疯狂的念头在郁语泽脑海里涌现,他不受控制,忍不住想要接近凌墨,近点、再近一点,直到两人的呼吸交错,凌墨露出错愕的表情。
就像不知不觉被怪物捕获的猎物一般,等凌墨回过神,危机已经悄然到来,蝴蝶翅膀迅速将他包裹住,遮挡掉最后一抹光线,黑暗中,有人轻轻拥住了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