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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厨师长就跨越了本就不算长的距离，冲到了他面前，高高地举起了那把宽大的斩骨刀。
“啊，小畜生，给我去死！”
面对这样的怒吼，黑格的目光也变了。
多了一丝兴奋。
四目相对——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没有理由看不清对方眼睛里诡异闪烁的银光。
“银光眼”，这是水银病的表现。
能化水银如果直接服用，分分钟就能使人暴毙，而配成了药剂，这样的毒性就会被中和，甚至能使人跨越凡俗与神秘之门。
但这仅针对对有巫师天赋者而言。
换而言之，只有合格者这群少年少女才有资格服用，水手是没有资格服用的。
强行服用，身与心都会备受摧残。
黑格心间划过出种种念头。
这却一点也没妨碍到，他对厨师长的举动做出应对。
他面上一笑，铅银嵌头杖剑已然刺出。
直捣向厨师长的胸口。
而厨师长因为被黑格激怒，只想要进攻，对“小畜生”的反击却全然没有防备。
“噌！”
杖剑寒芒落在了厨师长胸口。
但那手中传来的触感，却令黑格感到了一丝惊诧。
明明已经被水银病摧残了身心，一激便怒正是这结果，却还谨慎地穿着硬木胸甲护具？
真是少见。
念头一闪而过，黑格攻势立刻随之变化。
他并未尝试去强行突破硬木护具。
若是前世或许还可以，但现在他只是个少年。
因而，他一改方向，变刺为挑。
只听刺啦一声，血光刺目。
黑格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
再一看去，果然……
厨师长只是被划破了脖颈的皮肉。
看着可怕，却只是皮外伤。
黑格皱起了眉头，心思转动起来，隐约间从自己的误判中觉察出了一丝古怪。
与此同时，厨师长则是神情茫然。
他只知道自己的攻击落空，对黑格的反击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湿漉漉、黏糊糊的，还透着一股熟悉的腥味。
再一回想刚刚一幕，转眼间衣物已经湿透。
海风一吹，浑身发凉！
若不是这硬木胸甲，他此刻说不定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厨师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看向黑格，只觉得心中涌现出极大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令他身子颤抖起来。
他立刻后退了一步。
接着是两步、三步……难以止住。
黑格嗓音突然传来，“怎么，这就怕了？”
厨师长抬眼看去，目光依旧是熟悉的目光。
但他现在却没了再攻击的勇气。
怒火给他带来的澎湃力量感，也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反而留下了难以填补的空洞。
他又退了一步，接着，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就立刻向身后逃去！
黑格见状，叹了口气，“真是失败。”
他不但没能获得想要的成果，还低估了那一次攻击给对方造成的威慑。
看对方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已经被吓得亡魂大冒。
因而挑衅是无效的，刚刚应该乘机攻击才对。
要是攻击的话，说不定人都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