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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呢？
钟荞还记得他们初遇见的时候，他从沙迟海上展翅飞过，被蔚蓝色海里随着浪花跃起的怜幽晃了眼睛。
她那美丽的闪烁着盈盈光点的鱼尾，在阳光下比他引以为傲的翎羽更为夺目。
墨绿色长发微卷，如海藻一般覆住她的肩膀和美背，露出的那一点点细腰柔韧地摆动鱼尾，还未见到她的脸，钟荞就陷进去了。
后来貌美娇弱的鲛人少女趴在礁石上小憩，鸾鸟一族最负盛名的少年收翅停在礁石，本以为最美的初见，却是孽缘的开始。
都是因为我，钟荞想到。
她的手在他温热的胸腔中，摸上了他的心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快的就像第一次对上她的眼睛。
他凝神去看，她细嫩的肌肤，幽深的眼珠，和红润的唇，全都没有了……
半披着红色斗篷，白骨与肉块纠结着黑雾的，是怜幽吗？
她指骨尖锐，稍一用力，心脏便强劲的跳动着希望挣脱她的手。
她顺着心脏摸到他的大脉，钟荞努力睁开眼希望看清她如今的表情，痛快吗？开心吗？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他如何温言哄的鲛人少女莞尔一笑，如何拉着她进入五驺山，如何获得众鸟的祝福……
她没有显赫的身份与高超的修为，他们成亲低调而温馨。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满足于简单的生活，失意于她身后毫无助力，想要去争夺族长之位了呢？
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是如何答应联姻，获得一个身世强劲修为高绝被迫嫁与他且不齿于他的妻子。
他是如何逼着怜幽离去，被她的眼泪与指责激怒，让娇弱的她被下咒，被指责入魔……
在彼时激烈的族长之位争夺中，他权衡利弊下将她关入戮时之狱。
他鸾鸟真身的心脏大的她无法一手掌握，于是她指骨刺入心脏，钟荞疼的无法抑制发出痛吟。
就像这些年，每每忙碌之余想起她时，心上的抽痛。
她的指骨越深，他疼的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身上趴在他胸口处状若恶鬼的，明明是那个摇着鱼尾捧着脸看向她的少女，“喂，你眼尾那是什么，比我的尾巴还好看。”
他的心脏终是被她挖了一块，生命结尾处，他看到那个绝美少女捧着他半边心脏，红唇贝齿，一口口入腹。
对不起……
他用最后的力气想说三个字，却只做出了口型，再也没有一口气帮助他出声。
而怜幽也听不到了──她舔着手吃掉他一半的妖心后，手再一次伸入死去鸾鸟的胸膛里，掏出另外半边心脏。
开心吗？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他的死开心，可是吃到妖丹和妖心更令她开心。
巨大的鸾鸟尸体让她感到陌生和无趣，无论生前如何，死后都没什么两样。
聪明的、蠢笨的，漂亮的、丑陋的……
他就这样死了。
怜幽想，其实他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也没比别的妖心，美味多少。
────
徐青青看到怜幽吃掉半边妖心的样子，忍不住退后一步。
如今她已完全没了人的模样，特别是还舔着手上的血，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鸾鸟死去，黑雾也慢慢散开。
怜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看，你之前还说我那么漂亮，有大把的好男儿挑选，如今连你自己都怕了。”
说完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漂浮到枯木上如从前那样坐着哼歌。
“真无聊啊……你怎么还不走？”她挥挥手，“放心，我不撞五驺山了……”
但也不准备出去。
徐青青拿起刀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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