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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青已经许久未和他斗嘴，元同大师问他话，他没有注意到，她便忍不住了。
随手拿起手边的笔扔过去砸在他头顶，给他的额头添上墨痕，“白之路，大师问你话呢！”
他一下子被惊到，转过脸来，“哦、哦，什么？”
“愚人除境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境。说一下你自己的理解。”徐青青重复元同大师的话，大师笑着看他微微点头，似在鼓励他的样子。
好歹也听了有一段时间了，白之路不是最开始一无所知的样子，“愚痴的人，想方设法除去外在环境的嘈杂，却不除去心里纷扰的念头。有智慧的人恰恰相反，努力除掉心中的烦恼纠结，而不在意外头环境的喧闹。”
一边讲一边整理自己的心，他发现哥哥逼着自己来学佛经，也不是没有道理。
俩兄弟自小没有教导，磕磕绊绊摸索着长大，人生前半部分经历坎坷，让他的心境受了很大的影响。
他没有哥哥的智慧，即便遭受苦难也能泰然处之。
他急躁、他愤恨，对一切都不在意，只想要让自己的实力迅速提升，成为有名的战狐。总是在逼着自己，总是觉得不够，他日复一日的焦虑，才让本就煞气在身的他，压制不住，又起心魔。
没有给哥哥一点助力，反而给他添了麻烦。
他说完就看向徐青青，如果是哥哥的意愿……那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他突然看自己做什么，徐青青给了他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他却又一次偏过头去，仿佛刚刚都是错觉。
熊孩子。
还是欠打。
时间就在这么别别扭扭中度过。当然，徐青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还是背不熟经书，却在清净庄严的佛寺里，内心如同被洗涤过一般平静。
眉心住持大师一指给予的红印渐渐消退，她整个人日趋平和，刚进东哲寺的那股子杀戮之气和狂躁的心，都消失不见。
白之路也似乎懂事许多，他好像在那一天突然明白了道理，也不怼人了，课堂上再也没有他可气的捣乱，元同大师顺心了许多。
直到徐青青即将前往试剑大会。
那是她在南砇时就与大师兄说好的，宗里内门弟子都会参与的比试盛会。
临行前一天，宏敏和尚给了她一串佛珠。
“这是？”徐青青没敢接手，她虽不懂，但是也能看出此佛珠不是寻常之物。
“这是南砇羽昭寺，赠与施主的。”宏敏又是老人模样，看起来端正又可靠，“另老衲也有一事，想请托于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