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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事实也就复杂又明了了。
裴瑶瑶恼羞成怒,怒喝道:“无耻之徒,贱种!”
“当年这么没把你冻死在外面,那个狗奴才居然还把你捡回来了,你个贱种,你该死!”
裴婉婉本不想理会她的叱骂,偏又她提到了“狗奴才”,裴家当年老管家,因为把她捡回来,被裴瑶瑶和裴灿灿玩死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
裴婉婉一下痛吼出声,很快她似是被抽干精力一般,倒在太师椅上,赫赫的喘着粗气。
那板子来的可怕,啪啪的响声与裴瑶瑶的痛苦的哼哼声交织在一起,勾起了裴婉婉不敢触及的回忆。
那个老管家,奉命下河去捞河蟹,冬天哪有河蟹,分明就是裴瑶瑶与裴灿灿怨恨她……
老管家在河里转悠几圈,艰难的爬上岸,说:“冬天了,河里没有河蟹!”
裴瑶瑶说:“怎么会没有呢?定是你不上心,我前些日子还在酒肆里看到河蟹,好你个狗奴才,你居然敢诓我?”
“不敢!不敢!”说着老管家就忍不住极寒跪了下来,她苦苦哀求,说河里没有河蟹,裴瑶瑶哪里会听,不由分说的就把她踹了下去。
躲在远处的裴婉婉,呆愣愣的看着,不敢做声也不敢救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管家淹死在河里……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碰河鲜再也不往河边走,她怕,怕岸边坐着一个老妪,会质问她。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不争气?”
“你为什么处处都被她们压一头?”
她怕了,怕老管家入梦来,怕老管家失望……
裴瑶瑶与裴灿灿那里还是她的胞姐,她们是杀人犯,是背负着一条人命的贱种。
裴婉婉头皮发麻,心脏突突的乱跳,她狠狠一蹙眉,道:“我会让你给她陪葬!”
裴瑶瑶也轻轻眯了一下眼睛,笑道:“谁这么大排场,还要我去给她陪葬?”
“还记得当年被你弄死的那个老管家吗?”裴婉婉问道。
裴瑶瑶心神一晃,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这么一个宵小。
裴婉婉只好慢慢帮她回忆,道:“她救了我,你却把她踹下了河!”
“哦!”裴瑶瑶终于想了起来,道:“是了,是她啊!那个狗东西诓骗我,我这不是给她了一个小小的教训吗?”
裴瑶瑶仍不肯认错。
审讯屋里所有人都在此刻静默下来。
草芥一条,没了就没了。有良知的贵人尚且不唏嘘,没有良知的,怕也视其如蝼蚁一般。
踩死了只能怪他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