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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机叩响的一刹那,时深终于恢复了自由,直接一脚踢翻了宋代江,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打穿了刚才拿枪的人的太阳穴。
穆州渡来了。
工厂的大门被人打开,穆州渡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依旧是讲究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谁身上拽下来的长枪,枪口正对着宋耀辉的头。
“看来宋督军已经等我很久了。”
门外的宋耀辉的人倒了一片,穆州渡的长靴上都带了血迹,整个人如同从地狱出来的阎王,凶狠而冷漠。
刚才还趴在人怀里的女人被吓得尖叫一声,也顾不上形象,直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时深眼疾手快的用脚挑起地上的手枪,同样架在了宋代江的脑袋上。
屋子里的人见此状况纷纷将武器丢到地上,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不想死的快滚。”
这句话仿佛是午夜的特赦令,一时间一哄而散。
时深和穆州渡对视一眼,同时叩响了板机。
洛州城曾经叱咤风云的宋家父子,就这么倒在了一个寒风呼啸的夜里。
正想走过去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扶起来,却不想下一秒女人就抢走了时深手里的枪,踩着高跟鞋飞快的扑了出去。
没有料到会有这种突***况,穆州渡和时深皆被吓了一跳。
手比脑子更快一步,穆州渡的枪口稍微一动,便对准了女人的心脏。
“嘭!”
女人倒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但是却依旧费力的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那个地方躺着的,是宋代江。
从旧工厂出来,穆州渡见时深穿的单薄,便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人系上,只是这一动却扯到了刚才被打的左臂。
借着月光,穆州渡这才发现时深左臂上的衣服都碎成了布条,此刻还在往外渗血。
下一秒,时深便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之中。
男人将他搂的很紧,胸膛里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穆州渡将下巴放在时深的右肩上,小心翼翼的怕再碰到他的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时间,时深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说没关系吗?好像本来穆州渡就不用对他说对不起的。
那年时深刚经历了天劫,身上正虚弱的很,法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恰好正逢北荒闹旱灾,钟闻溪被北荒神君请了去寻求解决之法,便只留了时深一人在三十六重天。
本来是想带人一起去,但是时深也是不想再动,便万般托词,最后实在是拗不过,钟闻溪才一步三回头的离了三十六重天,并承诺事情一旦解决就马上回来。
在床上躺了三天,时深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酥了,便起身在天上闲逛,逛着逛着便到了天人交界的地方。
那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把守,只是靠时深和钟闻溪的结界撑着,如今他法力消退,结界便也弱了半分。
一些妖魔鬼怪便想起趁着这个时候越了规矩,走着捷径得道成仙。
刚到此处,时深身上的仙气便吸引了许多妖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结界几乎要被攻破。
集了所有的法力,时深捏了个诀封了过去,只是其中有头白虎明显道行较高,一爪子拍过来竟震碎了封印。
连带着的时深自己也收到了反噬。
眼看结界要破,时深便打了个座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重新汇聚法力。
一拳难敌四手,天劫之痛实在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恢复的,时深强行汇聚神力不成,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钟闻溪来了。
他当时也是将他搂在了怀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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