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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病的人都剃干净了头发,一眼望过去,全是一排排的光头。
病人害羞地摸一摸光头,道:“一开始就叫我们主意虱子臭虫,可我们那会儿心不定,经过昨天,心终于安定下来,就想着剃了头。安置点还有热水可以洗洗,真比以前痛快多了。”
福霖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大家洗脑的机会,忙道:“医者仁心,我们秋灵县的县太爷也是个好官,都看不得大家受苦。就是如今你们用的这些药草,都是我们这些人的老本啊。唉!也不知南边的路何事能通?”
福霖长叹一声,给对方写起了方子。
“小人就是南边来的,不知大夫是何意?南边的路不通怎么了?”对方小心翼翼地问。
福霖道:“我们县太爷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了大量的粮食和药草,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用终究有限,用完了还得去南方采买,若是道路不通畅……”
对方也脸色一白。
福霖已经写好药方,递给黎丰,“可以去取药了。”
下午,杜仲清到新安置点演讲,这是从旧安置点学来的经验,对于提振精神有超乎想象的作用,因此杜仲清把这项工作固定下来。
当流民们被召集出来,大家还为不用干活而欣喜,看到站在高处的县令,他们纷纷跪下来。
杜仲清早已驾轻就熟,道:“各位乡亲们起来吧,今日我来是想跟各位问个好!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来了秋灵县请大家放心,只要认真干活,就一定能吃上饭!”
……
流民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父母官,说着他们能听懂的话,还全心全意为他们着想,向他们保证。
许多人不禁潸然泪下,有人心中悲伤至极,吼道:“我们苦啊!”.
“苦啊!”如同浪潮般的叫苦声响起,哭声连成了一片。
杜仲清眼含热泪,“大家的苦,我都知道,你们不是第一批进入秋灵县的流民,也不是最后一批。我们一起咬咬牙,挺过旱情!”
“挺过旱情!”
“挺过旱情!”
此起彼伏的声音汇作一条长河,人心在长河中激动地起伏,至少这一刻,他们无比相信眼前的男人。
演讲结束,杜仲清从高处走下,没看见福霖,就冲身边衙役耳语两句。
福霖正在病房区巡视,昨日吵闹的那家人不光剃干净了头发,指甲也剪得很干净,坐在一把小凳子上,跟床上的男人说话。
福霖走过去又检查了一遍伤口,道:“恢复得不错。”
“谢谢大夫。”
福霖点点头,非常满意现在的态度,道;“谣言止于智者,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还给权贵使用,怎么用?爆炒腰花?别逗了。”
那家人尴尬地低下头,他们这两天听护士说话,也稍微明白了点,肠痈就是一截没用的肠子发炎,切掉再缝上就能治好。
“好好照顾吧,等拆了线就可以回去养着。”福霖说完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站着个回春庄的学生,“什么事?”
“宋老师,门口有衙役找,说是县令大人要见你。”
福霖点点头,大步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