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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会儿。”杜仲清亲自给福霖倒了杯茶。
福霖捧着茶杯，真挚道：“先生，我真没钱了。”
杜仲清嘴角一抽，道：“我现在不缺粮食和钱了，就不能是我发自内心地感激？”
福霖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说：“您老可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啊。”
福霖不想再被薅羊毛，她转移话题问起水井和水塘的建设情况。
杜仲清道：“所幸咱们县富户们都慷慨解囊，这回的徭役虽发不出银钱，可饮食不错。挖水塘的土我找人烧成了泥砖，储存起来准备以后用。”
福霖心中一动，“这泥砖是准备盖房子？”
杜仲清叹气，“预防旱灾一事我已经上报，可惜知府认为那是无稽之谈，更别提照会其他州府，上达天听了。我担心……”
杜仲清虽未说完，福霖已经猜出来了，这是害怕有大量流民，烧制一些泥砖以后好用来盖房。虎
看来县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福霖皱眉，“各州府不是都有粮仓？届时开仓放粮，安抚百姓，不至于闹出大乱子。”
杜仲清冷哼一声，“自从我当了县令，我就没见过来人检查粮仓！不少州府的粮仓恐怕连耗子都没有！”
“况且——”杜仲清复杂道，“京城外郊已经开始修建宫殿游园，修建的银子出自国库。”
福霖倒抽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杜仲清见福霖吓住了，揉了揉眉心，“只希望一切都是咱们杞人忧天。”
福霖想起早晨爹看着天空唉声叹气的样子，心头压上巨大的石头，“但愿吧。”
“对了，你们工坊的布——”
福霖忙站起身，一拍脑袋，“哎呦，我竟然忘了，我该去看看我嫂子了，先生，我先走一步！”
杜仲清噗嗤一笑，“快滚！”
他知道，只要他提了，福霖一定会给他留出足够的粗布。
当福霖跑进院子时，宋老五刚回家吃午饭，筷子还没抓进手里。
他看着福霖跑进屋，问：“你慌慌张张的作甚？后头有狗撵你？”
福霖：“……”
宋老五又问：“你怎么穿了这么一身衣服？”
“我想我嫂子了，这不是急着看我嫂子？”福霖在桌边坐下，瞧一桌子的素菜，问：“难道我过糊涂了？这是初一还是十五？”
宋老五白福霖一眼，“你嫂子明日去上香，今天茹素。”
福霖“哦”了一声，“哥，你明日陪着吗？我嫂子大着肚子你放心？”
“我当然陪着！不对——”宋老五眯起眼睛，“你回答我，怎么慌慌张张跑来了，还穿这么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