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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福霖脸上不带笑容,便多打量了几眼,“你今日挨打了?这么不高兴?”
福霖道:“挨打了,不过是昨天。早晨我娘身体不舒服,脸色很差。”
杨留扬眉:“怎么?想求我去看看?”
福霖眼睛一亮,然后又用怀疑的目光看杨留,“治女人的病,您会吗?”
杨留一听,立刻来了气,“你知不知道以前你师父在哪儿干活?”
福霖后知后觉,好像就是在皇宫,皇宫里女人最多,所以师父是妇科圣手?
“您给皇后娘娘看过病吗?”福霖怀疑问。
杨留自嘲说:“以我的身份,哪里能见到贵人?我也就给太监宫女看看病。”
“宫女?”福霖眼睛一亮,“那师父您有知识,也有经验呀!宫里那么多宫女,您一定见过很多不同的病症吧!”
杨留一愣,随即释然,小孩子嘛,不了解那些尊卑,就自然而然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既然是治病救人,病人的身份地位又有什么关系?
杨留含笑说:“我确实看过许多病人,积累了很多脉案。这回来,我全带着呢!”
杨留指指角落里的一口箱子,得意一笑。
从京城到秋灵县,这一路可远,难不成师父一直带着那口箱子?可真是个大工程啊!
福霖道:“师父,您为什么不将脉案整理成书呢?一定有很多人看!”
“这……不大好吧。”杨留皱眉。
福霖道:“为什么不好?”
杨留自觉难以跟福霖解释,只好敷衍说:“你说的为师会考虑,好了,上课!”
福霖忙举起手,“师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杨留拿起戒尺,皱眉道:“什么问题?快说!”
福霖站起来,冲杨留端正行礼,“请师父为我娘诊治。”
杨留不耐烦道:“今日午时先不必吃饭,我随你走一趟。”
福霖惊喜,冲杨留连连行礼,嘴里高高捧着杨留,直言杨留的医术和人品双绝,直到杨留受不了,要敲福霖的手掌心,福霖才老老实实坐回位置。
中午雨停,杨留跟着福霖深一脚浅一脚回家。
家里正吃午饭,见杨留和福霖来了,忙迎出来。
福霖解释道:“师父听说娘身体不舒服,要来看看。”
杨留瞥福霖一眼,没有反驳。
宋义忙道:“不过是累着了,休息两天就好,怎么劳烦杨先生来一趟?”
“师父说了,我们学医不仅要懂医药之理,还应该多行医,辨病症,才好因病施药。师父说我要学习诊脉,可其他人哪里会让我一个小孩子诊脉呢?除了我娘!”福霖大声说完,忐忑地瞧杨留一眼,正好对上杨留平静的眼神。
宋义没听懂这一大串话,搔了搔耳朵,“福霖,你好在说什么?”
福霖只好说:“师父来给娘看病,我可以学着诊脉!”
宋义这才答应给张氏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