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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霖去哪儿？”
老五道：“我带福霖去找先生。”
“不许去。”张氏平静地说。
宋义也道：“咱们家的事情怎么能麻烦夫子？况且咱们家已经麻烦得够多了。”
福霖正准备先答应，但比老五晚了一拍，只听老五道：“不，我欠先生良多，也不差这一件！”
说完，老五不等所有人反应，抱着福霖狂奔出门，一直跑了好远才停下来，放下福霖，弯腰呼哧呼哧喘粗气，满头的汗水都流进了眼睛。
“等会儿，你多，撒娇，夫子，喜欢你。”老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福霖忙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就是机灵！”老五揉揉福霖的头发，半蹲张开上臂，“来，哥哥抱。”
福霖扑进老五的怀里，“五哥，现在可以慢点哦。”
“哎。”
老五抱着福霖来到学堂，杜仲清还在上课，他们就在院子里坐着等。
杜仲清一下课就看见老五和福霖，这不是两人平常来的时候，便知这是出了事，道：“走，跟我去书房。”
到了房中，杜仲清将门关上才问两人：“出了什么事？”
老五来的路上就在想怎么说，这时很快便把事情交代清楚。
福霖则跑到杜仲清身边，手里揪着他的衣袖，仰头看他的下巴，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
杜仲清沉思一会儿，回过神来便见福霖这样，不禁失笑，“怎么，还怕我跑了？”
福霖摇头，“不，离先生近点我心里踏实。”
“小孩子知道什么踏实不踏实的？”杜仲清看向老五，“这事情我可以帮忙，不过——”
福霖的心猛地提起，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那恐怕我就没法子再在这里教书了。”杜仲清苦笑说，“我还挺喜欢教书育人的。”
福霖赶紧望向老五，看着他也是一脸灰败，心中极不是滋味。
如果杜仲清不再教书，那他们会被村里人用吐沫淹死的！
“为什么不能教书了？”福霖扯着衣袖问。
“因为我会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杜仲清皱眉，摸着福霖早就凌乱的总角，“这让人苦恼啊！”
福霖无法体会杜仲清的苦恼，她看向老五，心想这条路不能走，走了就得得罪全村人！
老五皱着眉说：“打扰先生了，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等等。”杜仲清认命直起身子，铺纸磨墨，“我写一封信，城里天悦客栈天字一号房里有一姓卫的男客，你交给他。”
老五大喜过望，长鞠到地：“谢夫子！”
福霖也忙拍手做气氛组，顺便悄悄踮起脚尖，可惜还是没有桌子高，看不清杜仲清写的什么。
“不必谢，只是这一封信一交，恐怕再见就难了。”杜仲清怅然，一低头，正好看见福霖扒着椅子企图上桌，心中怅然一滞，连忙挥手：“快带你妹妹出去等着！”
老五踟蹰说：“夫子，若是……”
“没事儿，躲了三年，总有躲不下去的时候，我也没想躲一辈子。你们出去吧。”杜仲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