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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提防着别人抽冷刀子!”
衙役苦着脸说:“郑少爷,可别说了,您还嫌得罪的人不够多吗?”
“大不了我不干了!”郑通拍案而起,暴躁地在房间里转圈,让本就不大的堂屋越发雪上加霜,他们老宋家一家人紧缩在一个小角落。
衙役跟在身后劝道:“何必呢,师爷不是说了,卷宗还在誊写,等誊写完了,就给您看,也会派人来通知宋家,您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来这一趟,这不是让人白担心两天。”
郑通瞪着他,“人都抓进牢里了,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家里能不着急?”
“那也没必要直接说进去了啊,我们可以委婉点……”
郑通鼓起腮帮子,盯着衙役看,看得衙役直往旁边靠。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张氏拉住正准备说话的老大,给了宋义一拐子,又递了个眼神过去,让他赶紧说话。
宋义苦哈哈挤到两人中间,道:“二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我去牢里看看我儿子,成不?”
“现在天色晚了,不如明天?”衙役商量说。
“谁说晚了,这不太阳还没下去么?如今日头越来越长,地里活儿也不能耽误,就现在去吧。”郑通拍拍宋义肩膀,“等看了儿子,也好放心。”
宋义连忙行礼作揖道:“谢谢二位了!二位先等等,我张罗些东西带去。”
衙役不满,这不是耽误他下班吗,赶忙道:“哎,你这可有点得寸进尺啊!”
郑通摆手道:“自去准备,耗费不了多长时候。”
“可是——”
“嗯?”郑通眉毛一横,衙役敢怒不敢言,抱着刀站在一旁等候,脸拉得老长。
宋义给大家伙使个眼色,一群人汇集到灶间。
“他娘,咱们有多少钱?”
张氏道:“我先给你取三两,你今日用,等看了老二,得请这两位吃上一顿。”
宋义点头,“这还用你说么?”
老三道:“我也拿出三两来,牢房里的小鬼不少,让二哥舒服点。”
宋义叹道:“你们二哥心眼子实,若说闯下什么祸,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们也不信!”老四喊道。
老大也道:“春草,去房里拿出三两来,爹,我也不信老二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县里的官儿都黑得很,您得多带些银两!”
红霞早哭成累人,她把怀里的大宝往外一推,道:“大宝,给你叔叔伯伯磕头!”
大宝才三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学会了磕头,闻言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哎,快起来吧。”大家七手八脚地扶起大宝。
老四和老五犹豫着,各自掏出十文钱来,说:“我们俩也想救二哥,嫂子别嫌弃钱少。”
“怎么会呢?”红霞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老二的命,哭自己的命。
福霖见状,想想平常二哥还给她带点心吃,便从衣领里揪出小银锁来,不大也不精致,二两重的锁头样子,刻着几片潦草的祥云纹,还是宋义给她打的周岁礼物。
“给哥哥。”福霖言简意赅说。
“乖,不用你的。”宋义让福霖收回去。
福霖想了想,还是递给宋义,“爹保管着。”
这次探监只能打点打点牢里的人,赎二哥的钱恐怕是大头,说不定到时候用得上。
宋义见福霖如此懂事,不由眼泛泪光,摸摸福霖的头,“乖孩子,要是你二哥真做了坏事,我打断他的腿,再也不管了!”
福霖拍拍宋义的手背,安抚道:“二哥一定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