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文贤澈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
像一片带着温度的花瓣拂过那块冰凉的皮肤。
“你才22岁,你还可以遇到更多更好的人。你会发现和我纠缠像一场笑话。”
“为什么不肯相信呢?”文贤澈把她冰凉的手攥进手掌,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你会觉得你对凌先生的感情是笑话吗?再说22岁怎么了?我经历的事,也许比许多人一辈子经历的还多。人生的厚度和长度并不成正比。”
“你干嘛那么倔?”聂浅晴见说不通,眉头拧成疙瘩:“你爸妈也不管你吗?”
文贤澈扬起一抹笑:“显而易见,他们管不了。如果能管,恐怕我也不能在异国他乡做演员拍武侠片。”
“小屁孩儿......”聂浅晴无语地望着他。
一如既往,她拿他没辙。
“最喜欢看你拿我没辙的样子。我当你接受了。从今以后,我保护你。”文贤澈放开已经帮她焐热的手,打开了床头灯。
朦胧的金色光线从琉璃灯罩透出来,驱散了静谧的黑暗。
文贤澈从客厅抱了被子和枕头过来,整齐地摆在自己跪着宣过誓的地方:“身为骑士要做的第一件事,睡这里,给你治失眠。”
“小孩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从这个房间消失,你可以保证不胡思乱想吗?”
文贤澈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本书精装的赫尔曼·黑塞的《德米安》:“我准备帮你催眠一下。小时候呢,我睡不着的时候我爸妈和本迪尼克特就会给我读书,只要声音够沉,速度够慢,很快就能让人入睡。屡试不爽。”.
自从上了小学,聂浅晴再没有听过睡前故事了。
她莫名晃了神,感觉自己重新变成了那个躺在小床上的小姑娘,重新有了妈妈温柔的陪伴。
文贤澈蕴含着深情的低沉嗓音悠悠响起,带着《德米安》一书特有的彷徨与挣扎:“我渴求的,无非是试着依我自发的本性去生活。为何如此之难?”
“......每个人还是唯一的,特殊的,在任何情况下都极为重要、值得注意的点。在这个点上,交会着世界的表象,而每次交会,都是仅有的一次,绝不重来。为此,每个人的故事都重要、永恒、神圣。”
“为此,每个人,只要他仍以某种方式活着,只要他履行自然的意志,他就是奇特的,他就配得上任何关注。灵魂在每个人身上成形。造物主在每个人身上受难。救世主在每个人身上被钉上十字架。”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通向自我的路,是在路上的尝试,是狭路上获得的启示。没有一个人能成为完全的自己,但每个人都力争成为自己,都尽其所能,成为昏庸的人,或明智的人。”
“每个人都带着他诞生时的残渣,都背负着史前世界的黏液和蛋壳,直到生命的终点......每个生命都奋斗着,试图从深渊中奔向各自的目标......”
前言刚刚读完,耳际传来了匀长的呼吸声,文贤澈抬头看了看床上。
聂浅晴闭着眼蹙着眉,虽然看起来并不坦然,但好歹是睡着了。
他欣慰地笑笑,蹑手蹑脚合起书,眸光在台灯温柔的光线下更显深情:“晚安,我的豌豆公主。”
轻轻关上台灯,他把自己埋进了温暖的羽绒被。
沉闷而压抑的黑暗再次笼罩了这个静谧的房间,但已然没那么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