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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松。
“乖儿子。”马妮的唇角非常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除了马铭泽,没有人能捕捉到这个转瞬即逝的笑。
入夜,肖寂给凌奕送来了一套男士的干净衣服:“凌总,换一下吧。聂总现在最需要你,你不能病倒了。”
凌奕接过装衣服的大纸袋,微微动容:“谢谢。”
“我在高街品牌买的平价货,别嫌弃啊。”肖寂挠了挠头。
“不会。”
凌奕起身去独立的洗手间迅速换好了衣服:“很舒服、很合身。”
说完,他又坐在了聂浅晴身旁,握起了她的手。
肖寂望着不远处那张像纸一样白的脸,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牙张了嘴:“凌总......我明天......可以来看她吗?我从来没有看聂总这么伤心过......作为她的朋友......不,作为她的下属......我也......”
“当然。”没等肖寂说完,凌奕便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今天还要谢谢你,多亏你送她来,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良久,凌奕淡漠中掺杂了懊悔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我为什么......不在呢?”
他像在问肖寂,又像在问自己。
今天他早早去了夏西景的医院。
他联系了专门接收心理患者的高级疗养院,准备建议夏西景去那儿常住,还准备给她请两个专业护工看着她的生活起居,避免她再有自杀的机会。
他不想充当夏西景的解药了。
否则她永远都学不会直立行走。
谁料他和夏西景母女的谈话还没有步入正题,就接到了马妮的报丧电话。
他不敢想象,一向把父亲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的聂浅晴,听到这个消息后该怎么面对。
她会不会失去理智?
会不会莽莽撞撞一个人开车上路?
会不会在大雨天恍神遇到什么不可测的危险?
她遭遇意外的这个可能性仅仅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他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根本没心思管夏西景母女的事,一刻没耽误的飞车赶到了医院。
幸好,她没事。
她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了,已经和浩瀚的雨幕融为了一体。
只有头上有一片薄弱的遮挡。
那个简陋的避风港,是肖寂为她搭建的。
凌奕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水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丁春菲的电话:“春菲,取消我最近一个星期所有的行程。”
“是。”丁春菲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声音试探着问:“那后天呢?凌先生,后天是省里大领导们视察日月岛工程的日子,下午还要参观公司总部,晚上是餐会......”
凌奕扶住了额头。
他还有职责要履行。
日月岛项目作为上千亿的重点项目,离不开国家的扶持,这次考察事关重大,省市领导的行程、接待、媒体、公关等所有方面,早在一个月前已经定好。
原计划里,作为腾云最了解项目规划的最高级别负责人,凌奕和聂浅晴责无旁贷负责全程陪同和接待。
现在聂浅晴病倒了,他必须要出席。
后天如无意外,应该是为聂卫国举办追悼会的日子。
可领导们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他们家的私事推延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