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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奕被聂浅晴灼热的视线扰醒，无奈地笑：“聂小姐，就那么迫不及待吗？火车票是9点的，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嗯。”她极度坦诚，笑意已经在眼底弥漫：“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我觉得早一两个小时去车站也行，坐在咖啡店里看形形***的行人，感觉也不错。”
凌奕揉了揉她的头发，伸出胳膊把她揽入怀中：“聂小姐，真的可爱。”
“所以是可以起床了吗？”聂浅晴的眼睛焕发着光彩，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
“嗯。起床、洗漱、吃早饭。”
得到凌奕的肯定答复，聂浅晴像个小兔子一样一下从他怀里跳出来，用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梳洗打扮全套工作，还整理出了在伦敦留宿的全部行李。
凌奕见她心急，直接拖着小巧的登机箱带她去了火车站。
想必她也不在乎是否享用了酒店的豪华自助早餐，更愿意坐在火车站的快餐店里喝咖啡吃司康。
果不其然，聂浅晴在快餐店的座位上露出了愉悦惬意的笑容。
他们坐的位置临近站台一侧，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门，可以看到熙攘的人潮。
阳光穿过透明的穹顶洒在每个行人的脸上，照亮他们或匆忙、或热情、或冷漠、或悠闲的脸。
聂浅晴的目光掠过这些形形***的身影，怡然自得。
她看见了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辣妹，梳着莫西干发型穿着朋克风格皮衣的红发青年，手臂健硕得好像大力士一样的魁梧男子，穿着大衣戴着礼帽手持精致拐杖的老年绅士......
“看人也这么专注。”凌奕慢慢呷一口咖啡，轻笑。
他喜欢她此时流露的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神情。
和专心工作时不一样，没有那么紧绷。
“平时都是工作，总以自我为中心。但是现在这一刻我会觉得，我不过是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份子，心会变得谦卑。”聂浅晴不舍地收回目光，吃了两口混合了红提子的司康，就一口泛着苦涩香气的热咖啡，满足地眯起眼睛。
“呵”凌奕的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文艺的话。”
“我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凌先生，我读的书不少的，底蕴尤在，只是平时做生意不大用的到而已。莎士比亚那样的文豪也写过《威尼斯商人》。追名逐利和文艺之间，其实没什么壁垒。”.
“现在这个是我熟悉的聂浅晴了。”凌奕用指腹帮聂浅晴擦去残留在嘴边的司康碎屑，温柔的眸光淡淡打量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让他想到了《威尼斯商人》里一句熟悉的台词：“世界上不只有金子会发出璀璨夺目的亮光。你的眼睛也一样。”
“凌先生是想试探我是否真的读过吗？”
聂浅晴没想到他会直接脱口而出这句英文原文对白，眼里笑意更深：“我喜欢的是这句：只要我有相当的财力，可以和他们中间无论哪一个人匹敌，那么我觉得我有充分的把握，一定会达成愿望的。”
她在中学时已经读过莎士比亚的所有著作和诗歌了。
还专门买过一个本子抄写令她心动的词句。
凌奕轻轻笑了：“记的句子也那么聂浅晴。”
“也有美一点的。比如莎士比亚那首十四行诗：爱不受时光的拨弄，尽管红颜和皓齿难免遭受时光的毒手；爱并不因瞬息的改变而改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的尽头；我这话若说错，并证明不正确，就算我没写诗，也没人真爱过。”
笑意攀上凌奕俊朗的眉目，他的声音和煦、充满阳光的温度：“惊喜。还没出发，已经看到了更加立体的聂小姐。去过几次的地方，也突然让我产生了新的期待。走吧，聂小姐，可以上车了。”
凌奕用手指点了点手表的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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