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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目光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向下延伸：“两口子真是精到一起去了，做事风格也像。难怪凑一块儿。”
“你说什么？！”丁春菲瞪大眼睛。
她无法像肖寂这么淡定。
她从没想过自己竭力掩饰的感情状态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在凌奕面前。
肖寂斜睨了眼丁春菲，似在嘲笑她大惊小怪，又像在安慰她：“咱俩那段儿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怕我伤害聂浅晴。知道我没恶意，也不准备难为我，更不会难为你。我呢，就准备跟着聂浅晴好好干，给她工作我很开心。你呢，好好工作，别动歪脑筋，凌总肯定不会亏待你。”
“聂浅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提她会死吗？”丁春菲气得心尖疼，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微微用力，给自己做心脏复苏。
“提她怎么了，她真的给钱，从来没让我吃亏。”肖寂唇边泛起不羁的笑意，眼神悠然露出憧憬之色：“我要当主管，当总监，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近。”
丁春菲抬手按着自己扭成一团的眉心，脑袋里嗡嗡作响。
世界变得如此陌生。
眼前洋溢着斗志和进取心的肖寂和记忆里那个破罐子破摔用潇洒掩饰颓然的人毫无重叠之处。
眉角眼梢挂着温柔的凌先生也和记忆里一直居高临下如雪般淡漠的男子截然不同。
他们都变了，因为那个叫聂浅晴的女人变了。
她想到了多日前发给夏西景的那封邮件。
没有任何回复。
夏西景应该也开始了新的人生，无暇顾及属于过去的稚嫩情感了。
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仰视着风云变幻的世界，在恨意中踟蹰。
“春菲，听我一句，人得学着现实一点，起码对自己得有清晰的定位。我现在觉得痴心妄想很蠢，和不爱的人纠缠很累。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不配得到。”
肖寂了解丁春菲，就像了解自己。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丁春菲的内心莫名动摇了。
她听到了心中那座巍峨伫立了十几年的圣殿中一块石壁开始碎裂的声音。
绵密的裂纹从一个点飞速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整面墙，又一刻不停地冲向更高的穹顶和更远的墙壁。
她站在最初碎裂的那块石头前，用手指轻轻一触，随着轰一声巨响，曾经的壮观景象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座充斥着断壁残垣的废墟。
“累了。”丁春菲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口袋掏烟，却扑了个空。
平日在公司，她从不抽烟。
她怕烟味会盖过自己身上怡人的百合香味，惹凌奕不悦。
她扯了下嘴角，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和愚蠢，迈步走向了楼梯间紧闭的大门。
推门的瞬间她做了个决定。
她要依随自己的心，把吸烟的习惯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