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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浅晴微微一愣，她都不知道他们在交往。
“我们才好半年多，她还没和家里说。”许是看出来聂浅晴的诧异，薛司谕解释道。
凌霄霄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眼泪一颗一颗往外涌，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分手。”
“霄霄，我配不上你，我们不可能有未来。”薛司谕的神色很纠结，很痛苦，但他说出口的话，很坚决。
“司谕，你喜欢霄霄，霄霄也喜欢你，是吗？”
聂浅晴看得出，他们应该很喜欢彼此，但这是在闹哪一出呢？
薛司谕没有回答，沉默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如果你们相爱，为什么要分手？”
“嫂子，我家破产了。我前天才知道......凌家，不可能让一个破产的人和霄霄在一起。而且我爸知道我和霄霄恋爱，逼着我向凌家求助......我不想。现在我们分手，对我们两家都好。”薛司谕的泪终于绷不住了，他慌忙抬起眼镜，用手擦拭，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舍不得。
“司谕！”凌霄霄冲过来拉住薛司谕的手：“我不分手，我不要分手，我喜欢你！”
“霄霄，你看看我，我几乎一无所有，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和哥哥，谁会把你交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呢？”
薛司谕没有拒绝凌霄霄的手，他在纠结，他贪恋那只手的温度。
“我去求哥哥，哥***我，他一定会帮我想办法，只要哥哥同意，说不定......说不定可以帮你家渡过难关，甚至东山再起，我觉得......”
“霄霄，不可以。”凌霄霄的话反而刺激到了薛司谕，他把手从凌霄霄的手掌中抽出：“我有自尊，我不想我和你的爱变成某种交易......如果不能堂堂正正爱你，我宁可......”
“宁可什么？”趁薛司谕还没说出更决绝的话，聂浅晴强硬地打断了他。
“宁可......”薛司谕想接着说。
聂浅晴再次打断：“司谕，你知道两情相悦是多难得的缘分吗？”
“我知道。”薛司谕垂下头，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眉头深深拧成一个结。
“破产确实很不幸，但是你还年轻，还有未来，你可以想办法去创造属于你和霄霄的未来。就算凌家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看好你，你努力去改变，用成绩让他们改观，不也是一条路吗？遇到困难先想着放弃，可不是男子汉的作为。”
“嫂子，你觉得我还有未来吗？本来我和霄霄说好了大四毕业后继续去意大利深造，现在我去不了了。你知道像我这样的美院毕业生有多少吗？我想要成为正真的艺术家，比登天还难。”薛司谕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黯淡的未来，更显绝望。
“当然有啊！”聂浅晴拉过薛司谕和凌霄霄，让他们靠在一起，像欣赏金童玉女一样看着他俩。
在她眼里，美好的感情不应该因为这点问题轻易破灭。
“司谕，我上次看了一眼你的画，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唯一的问题是，你暂时还没有形成专属于自己的风格与特质。”
晚风袭来，聂浅晴额前的碎发随风舞动，她闲碍事儿，撩到了而后。
继续说：“现代绘画和古典时期那种精雕细琢不同，作品更看重画家的灵魂与个性，后者尤为重要，有人用一个香蕉和一块胶带就创造艺术，豪赚几百万美元，有人用一个简笔画一台碎纸机，卖出了历史上最贵的阅后即焚的一次性艺术品，这些东西的成本低的离谱，但富人们为此买单，甚至趋之若鹜，为什么？”
“因为......独特。”薛司谕试着回答。
凌霄霄目光明亮地盯着聂浅晴，她觉得嫂子每次侃侃而谈的时候，都在发光。
“对了一部分。独特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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