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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来了,如果他不离开,她不会轻易放下坚持。
聂浅晴望着凌奕的背影,不再说话,药劲儿上来了,她的眼皮像灌了铅,四肢也开始酸疼起来,她撑不住了。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个防御的姿势,倒在被凌奕的气息包裹的方寸之间。
晚饭前,凌奕过来看了聂浅晴一次。
她像个说梦话的小朋友一样,气若游丝的胡言乱语。
他凑近耳朵听,只听到她在叫爸爸。
“爸......爸爸......你不用担心我......你和马妮好好的。”
“你不用担心”和“没事”是聂浅晴的口头禅,她永远会把问题留给自己,懂事得令人心疼。
他让她签婚姻协议,她选择成全,哭都躲去洗手间,自那之后主动保持距离,除了在家人面前演戏,一直礼貌克制的一声一声叫他“凌先生”。
她爸爸找第二春,她那么难过,转头便憋起眼泪,陪第二春谈笑风生,让她爸爸放心。
那天坐摩天轮的十五分钟,已经是她最剧烈的排解方式了。
他没告诉聂浅晴,他懂韩语,她在摩天轮上放的那首韩语歌,他每个字都懂。
有时候他想,如果聂浅晴真是那种诡计多端贪婪到让人生厌的女人,事情就简单了。
但她偏不是,她只是一个倔强的,执拗的,无比孤独却假装微笑的女人。
她的贪婪,是赋予她安全感的某种真实。
“爸爸......妈妈......我会好好的。”
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依然说着胡话,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滴泪。
凌奕伸手帮她擦掉那滴泪,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他下楼吃了晚饭,让厨房帮聂浅晴熬了一锅百合粥,用保温瓶装着,带到了楼上。
聂浅晴没有醒的迹象,凌奕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了。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给聂浅晴倒了一杯水。
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口吻说道:“聂浅晴,快点好起来。”
犹在梦中的聂浅晴身子缩了缩,更像一只小猫了。
凌晨时分,聂浅晴起了个夜。
她上完厕所恍惚间习惯性地走回书房,自然而然往沙发床上一倒。
结实的身躯与她的撞在一起,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
一声闷哼伴随着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熠熠发亮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身子像电击了一样向后弹,差点儿跌下沙发,幸好一双手臂护住了她。
松木的香气提醒着她这双眼睛和手臂的主人。
“凌先生......”
她与他贴得如此之近,身体间只有两厘米的距离,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还有他的体温。
“聂浅晴,你故意的吗?”凌奕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