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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脑袋从沙发后慢腾腾挪出来。
秋时垂眸看她，没有立刻说话。
“给你添麻烦了。”楚乐为人最是非分明，虽然她厌恶秋时的所作所为，但并不会否认男人某些方面给她的照顾，“我中午退烧了，没必要麻烦许医生专门跑一趟。”
她说得客气，不过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不喜欢许欢。
自幼生活在贫民区，察言观色是她生存下来的最基本的技能——许欢不喜欢她，从第一次来给她看病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对她表现出了诡异的敌意。
既然对方不喜欢她，那她也没必要去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秋时依然没说话。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再没有可以让她拿来做武器的家具饰品后，他在沙发上落座。
男人检查房间时，楚乐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他在沙发上坐下，她便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你好像很喜欢拿那些东西乱比划？”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明明笑着，楚乐却好似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瞬间炸毛。
她克制着心头的恐惧，咬紧后槽牙，低声道：“为了自保，有些事就算不喜欢也必须做，不是吗？”
“呵。”秋时的语调转为愉悦，修长的手指伸到她面前，“过来。”
她避开他的手，默默往前走了两步，拉进了两人间的一点距离。
她躲避，他眼神微冷，直接扣住她的腕子把人拉向自己的怀抱。
失去平衡跌到男人身上，楚乐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没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打量，像枯叶里伺机而动的毒蛇，冷冽而阴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乐保持着被他拥抱的姿势，垂放在面前的手却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让我看看……”安静的僵持中，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骗人。”
骗人？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
楚乐脑中一片乱麻之时，男人抬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嗯，的确退烧了。”
他说着，把人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既然退烧了，我让许欢以后不用来了。”
楚乐紧握的手指松开。
她蹭蹭手心的冷汗，嘟囔：“谢谢了。”
秋时俯身：“你说什么？”
楚乐：“……”
她别开脸，不吱声。
男人笑了声，直起身，垂眸看她，神色复杂，声音却是柔和的：“秋季刚来暮云，你要是无聊，可以多陪陪她。”
“我……”楚乐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出房间了？”
自从被他从拍卖场带回来后，时至今日，她还没有离开过房间一次。
唯一一次和外人说话，就是前两天秋季不小心闯进她的房间。
“你哥就是个坏蛋，变态！”她是这么抱怨的，“一天到晚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知道人是要晒太阳的吗？神经病！”
同病相怜，秋季对她的话表示认同：“就是，大变态！大坏蛋！不知道他关着穆先生要干嘛！过分！”
楚乐：“……”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绝不能让秋时知道她们的聊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