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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微亮，大雾弥漫，街上人流稀少。
沈慕祁睡得很熟，脸颊贴着枕头，呼吸悠长，因了窗帘缝隙里撒入的一点光亮，他哼哼唧唧两声，钻进被子。
宁栀想到了被打扰睡眠的小猫咪，会抬起爪子抱住脸，疯狂卖萌。
当然，她就是被萌吐血的那个两脚兽。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将窗帘拉起来，隔绝了最后一点光。
沈慕祁重新探出头，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一眼宁栀走动的身影，确定人还在，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宁栀去浴室洗漱完出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我出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他平时跟个夜猫子一样，一熬一整夜，现在想赖床，宁栀没有强迫把人拽起来陪自己出门。
沈慕祁从被子下探出手，准确地抓住她的腕子，含糊道：“不吃，不饿，不许走。”
说着，手上用力，把人拉向自己。
宁栀跌坐在床上，无奈道：“别闹，我买个早饭就回来了——不能不吃早饭，知道吗？”
被教育了，沈慕祁撇撇嘴，含糊不清地：“哦。”
没有松手的意思。
等了片刻，看他不说话，似乎又睡着了，宁栀挣脱被他拽着的手腕，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六点，距离宾馆一条街的早市刚开，现在过去刚好可以买到最早一批新鲜出炉的早点。
大雾未散之外不可见物，宁栀沿着街边人行道往前走，忽然斜地里蹿出一个人，将她撞了个踉跄。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身形单薄，穿一身白色的裙子，光着脚，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遍布伤口，有几处还流着血。
她似在躲避什么人，慌不择路撞到了宁栀身上，整个人跌出几步后摔倒地上。
大雾深处，有纷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别让她跑了！给我追！”
宁栀看向那个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姑娘，微微拧眉。
在人类基地，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很多无力生存的家庭会将自己外形出众的女儿卖给有权势的人换取生存的机会或者寻求庇护，一旦被父母卖掉，那女孩儿的性命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全凭买家的心情。
看这姑娘的模样，应该就是那种被卖掉又私自逃跑的“货物”。
只是基地就这么大，她这个样子，能逃到哪里去呢？
宁栀叹了口气，走过去抓住女孩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你还好吧？”
女孩挣脱她的手，拉扯下袖子遮住胳膊上的伤口，哑声道：“谢谢你，弄脏了你的手，真是抱歉。”
“没事。”宁栀道，“那些人是在追你吗？”
“嗯。”女孩道，“我先走了。”
她转身跑开，很快消失在大雾之中。
宁栀目送她远去，正要继续去买早餐，那群追兵跑了过来。
“你！”有人看到宁栀，大声呵斥她，“站住！”
宁栀停下脚步。
领头那人走到宁栀面前，厉声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和你差不多高，穿着白色的衣服，从这里跑过去？”
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宁栀白着脸点点头：“看、看到了……”
“人呢？”领头人大喜，追问，“往哪边跑了？”
宁栀指了一个方向：“那、那边……”
没有怀疑这个一脸惊恐的小姑娘会说谎骗人，领头人一挥手：“走！继续追！”
一群人朝着宁栀指的方向追过去。
……
清晨，街上人不多，女人沿着记忆中的标志一路跑到贫民区，在路口绕了几遍后，绕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子，从后门转进一间酒馆。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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