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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口旁的书案摆在了另一侧,将椅子放在了书案后面。
胡勤翼理了理衣装,正襟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桌案上的一切,胡勤翼目中一片痴迷,这...就是域首的位置啊,这就是自己三十多年来,心心念念的那把宝座啊!
哪怕明知会死,哪怕只能坐在这位置上一刻钟,也算是值了!胡勤翼痴痴的抚摸着桌上的文件,不知不觉胡勤翼拿起了桌上的笔,开始批阅起文件来。
时不时的还会圈划一下,写上自己的意见,这一刻,胡勤翼醉了,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域首,正手握天下大权,在指点江山。
一片沉醉中,杨百川、顾东来等人走了进来。
杨百川看着仿佛入魔一般的胡勤翼,一脸复杂之色。
“什么感觉?”杨百川幽幽问道。
“君临天下,舍我其谁。”胡勤翼头也不抬,一边批改着文件,一边述说着心中最直观的感受。两人声音平静,如同是多年相知的老友。
“值吗?”
“值”
“.....好。”杨百川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愿望?”
胡勤翼的笔停下了,低头想了半晌,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杨百川,“可否给我胡氏留一条血脉?”
“可”。
“好,好,你老杨说的,我信”,胡勤翼笑了,一点点站起,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枪。
东雷卫如临大敌,赶快护卫在了杨百川的面前,杨百川却摆了摆手,让东雷卫闪开,坦然地看向了胡勤翼。
“呵呵,不愧是一域之首,这份气度,我不如也!”胡勤翼呵呵一笑,“这场仗,我认了!”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举枪自尽而亡。
屋内,久久无语。
在兵变结束半小时后,附近各州的驻军陆续抵达,此时距离事发已过去了近6个小时。柳毅看着一个个紧张不安的驻州将军,微微一笑,礼貌的将众人安顿在了会议室,随后不再理会。
当晚,上京胡家一干人等以叛国罪被悉数捉拿,胡勤翼的原籍老家也被查抄,唯有一名胡勤翼的外室带着怀中的婴儿被悄然释放。
顾东来回到家中,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终是叹了口气,拿出笔墨,写下一段前世一位著名的大家留下的偈语: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下,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终是黄土埋葬。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叹黄粱,名利里半生打滚,甚荒唐,权位里终将命丧,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