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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头写写画画。
半刻钟后，被揉成了一团团的废纸，遍布着整张桌子
秦九斤见他捣鼓许久，也没画出一张完整的符箓，便有些肉疼道：“小清，你在干啥哩？符纸和朱砂可都不便宜，这么糟蹋，地主家都快没粮吃了。”
李清却头也不回的笑道：“我可不是地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怕什么？何况这画符一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没有那么强大的精气神儿，所以总是画不好。”
胖子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竟是有些听不懂了。
天时地利人和？精气神儿？哪来的这么多讲究？
胖子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有些失落道：“小清啊，几个月没见，俺都快认不出你了。陆大哥、酒儿姐他们还好吗？洪三那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太微剑宗收做弟子？俺也好想去天子山上看看啊，可惜俺走不动了……”
胖子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出神，说了好些个话。像是说给李清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年愣住，放开了手中纸笔。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跟眼前之人，无话可说了。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胖子，又看看那蜷缩着的下半身，心里憋得慌。
秦九斤的这副模样，全拜那玄甲军所赐。可他们这些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不光没有，还要受人欺辱，朝不保夕。
“九斤，陆大哥他们都很好，都在太微剑宗安家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回来看你的。”少年有些言不由衷。
胖子摇了摇头，小声道：“那就好，他们有出息了，咱做兄弟的脸上也有面儿不是？小清啊，不怕你笑话。有时候，俺还挺想你们的。有时候……俺想着想着，就会哭，怎么都忍不住。”
“九斤哥？”
李清见胖子闭上眼，滚下泪，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他突然有些痛恨这个世道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难专寻苦命人。
凭什么？
李清不敢再看，猛地转身提笔，在那符纸之上写下了一个“雷”字，一气呵成！
望着窗外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少年许下了来到这座天下的第二个心愿：
“愿好友秦九斤，恢复如初，做个天底下最快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