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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好个白眼狼，我们太微剑宗好心收留你，让你做了杂役弟子。你非但不心怀感激，反而恩将仇报，简直是猪狗不如。你这种，怎么还有脸活着？”人群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大骂道。
李清抬头四顾，却找不到那说话之人。眼前只有一张张充满着仇恨的面容，挥之不去。
“大家一起动手，杀了他！”有人接着喊道。
“恳请掌律祖师下令，诛杀此贼，还曹师兄一个公道。”
“恳请掌律祖师，为弟子们主持公道！”
……
“闭嘴！全都让开，放他下山。违者，严惩！”
杨琼突然怒斥了一声，瞬间让嘈杂的练功场安静了下来。
众人虽然不愿意，可也不敢真的违逆掌律祖师的法旨。
很快，李清便独自一人走进了迎仙殿，又走出了那扇无数凡夫俗子梦寐以求的仙家之门。
下山的路，还是与往常一样的安静，偶有鸟叫声，转瞬即逝。
李清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埋头走路，脚步飞快。
一路到达山脚下时，大唐太子的鹤驾尚未进入黄粱镇。倒是出门办事的吕皓白，已经返回铺子里了。
看见摇椅上的先生，李清鼻子一酸，陡然跪了下来。
少年带着哭腔道：“李清拜别先生。”
说罢连磕三头，重新站起身时，眼眶已经通红了。
吕皓白没来得及阻止少年，神色凝重的自摇椅起身，手里还握着那卷西晋版的《楚辞》。他偏爱“远游”一篇，自己却很少出远门，也不爱出远门。
看着眼眶通红，却又目光坚定的少年，吕皓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去了自己的屋子。
等男人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灰色的钱袋子。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是该出门走走的好，来不及替你做身新衣裳，将这个带在路上用作盘缠。十两银子不多，但有时候可以救急，亦是我的一片心意。”
“先生……”
李清伸出手，又迅速缩了回来。
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吕皓白也不管他，执意将钱袋子塞进少年怀中，随即才合上书，叹了口气。
“小清啊，如果先生本事再大些就好了。本事再大些，你就不必走得这般匆忙，更不必带着心中的委屈远游。”
此时的读书人，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强忍着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