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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安理并不太相信这些说法,换句话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心理咨询师这个行业有过信任感。
但她的确开始想起左颜。
在早上清醒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在挤出牙膏将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在按部就班给自己做食谱上的早餐的时候,在翻阅工作日程表的时候。
在任何时候。
游安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晰地回忆起有关于她的一切了。
于是相较于一开始的厌倦与排斥,游安理终于开始坦然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
——在病中,“过去”的占比远远超过了“现在”。
当游安理学会和生病的自己友好相处时,她的工作也终于一点点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没有人察觉她曾偏离过轨道,这是唯一一件好事。
哦不,或许不仅仅只有这一件。
游安理充分地回温了一次自己的过去,不论是烂尾楼里的童年,还是消毒水味道的青春期,亦或者是她最像一个普通人的那段短暂时间。
三十岁的游安理已经拥有了她曾经最想要的一切,却重新认识了“普通”两个字。
原来做一个普通人,是那么奢侈的一件事。
即使她肯用全部积蓄去换,也未必还能得到。
——原本游安理是这样悲观地认为的。
“……我掐指一算,发现你这套房子哪儿哪儿都好,就差最后一样了。”
站在大阳台上晒太阳的女孩转过头来,问她:“游安理,房租一月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