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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左右，二人第一次肩并肩的在院中缓缓前行。
一眼望不到头的银杏叶，将池塘岸边铺满了金黄色。随之而来的就是在夏季争相开放，秋季有些落寞的荷叶，几朵荷花孤孤单单的矗立在水中，比起盛夏时节的争宠，眼前的荷塘寂寥了许多。
“这些残荷为何不都拔去？倒显得这院子更干净些。”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青菡笑了笑：“前朝李姓诗人的《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衮》中写到，留得残荷听雨声。太子妃若用心听一次，便知道其中的韵味了。”
青菡这话是随口一说，凌沐瑶竟瞬间红了眼眶，她扭过头去，悄悄抹去眼泪：“能体会如此意境之人的福气岂是人人都有的？”
说话间，她宽大的衣袖褪下一截，一块刺眼的淤青露了出来。
青菡在一旁看的真切，惊愕间却也不敢多问。
“青菡，你如今过得好吗？”
这是凌沐瑶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从前都是假模假样的叫她表姐。
“妾身……很好，夫君疼惜，公公宽厚。”她不知凌沐瑶究竟想听什么，只得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答着。
凌沐瑶点了点头：“你的事，我也都听说了，算是苦尽甘来。当初李世子当众求娶你，甚至不顾与东宫和思柔公主翻脸，终是得偿所愿。”她抬头看了看青菡，见她面色红润，眼睛里的光熠熠生辉：“你说过得很好，我也是瞧得出来的。”
青菡实在有些参不透凌沐瑶究竟何意，心中的警惕从未放下。正思度着，却被凌沐瑶抓住了双手：“青菡……”她似乎是极力忍住泪水，双唇抖动了许久方才说道：“我是真的希望……你过得好。”
“太子妃……”
凌沐瑶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这个太子妃……不该是我的……不该是……”
青菡轻轻的褪去她的衣袖，想不到被遮住的地方大大小小全是淤青。
“这……”她有些不敢相信：“这都是太子殿下做的？”
凌沐瑶的眼泪倾泻而下：“他恨我，恨我抢了你的位置。”
青菡话在口边，却不知如何劝慰，看样子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
听青菡如此说，凌沐瑶默默拭泪，苦笑道：“你瞧，我出了事，你便想到能替我做些什么，可若是你出了事，我却不见得想这些，这么多年来，都是你给我，你让我，而我……所以，如今的处境便是活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道：“今日过来其一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今瞧见了，便也放心了。”
青菡有些担心，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远远的见到似乎是东宫的女使过来寻凌沐瑶。
凌沐瑶见状，赶忙拉住青菡的手，低声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是要告诉你，兵部尚书刘除是楚昭霖的人，这几次你夫君都没被东宫算计了去，楚昭霖早已怀恨在心，昨日与刘除密谋今后若战事一起，他刘除负责军需补给，定要为难你夫君，你们切不可大意，万事都要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