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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举手投降:“罢了,我不硬碰硬便是。”
终是两个人待在各自府中,眼巴巴的看着那日头从东到西,数着指头还有几个时辰的等着上妆。
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闺房门口的台阶上,热烈而耀眼。大红色的地毡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老嬷嬷的话惹的房中几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抿嘴笑着。
青菡坐在妆屉前,一袭云锦绣金丝勾勒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芬蘼的凤凰花瓣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起身行走间,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美到令人窒息。
来为她梳妆的是府中的老嬷嬷,儿女双全,也是个极有福气的。
吉时将至,青菡被喜娘缓缓的搀扶出了闺房。
看着青菡跪倒在面前,苏成玉瞬间湿了眼眶。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二老保重。”
“青菡你将来要和夫君有商有量,侍奉好公公,做好一个做妻子的本分知道吗?”
“女儿知道。”
他眼泪在打转,却见杨氏在一旁阴沉着脸,一句叮嘱的话也没有。
“夫人,夫人,依着规矩您该给姑娘亲手戴上一双镯子才是啊。”
喜娘在一旁焦急的提醒道,这堂堂丞相夫人怎么连这个规矩都不懂?那寓意着夫君温润如玉,夫妻恩爱成双成对的好意头可都在此呢!
苏成玉看了看青菡空空的手腕,便有些急了,低声道:“我苏家祖传的玉镯呢?母亲给你的那对?”
“瑶儿大婚的时候我送她了。”
杨氏一句话惹的一屋子人气的跺脚,苏成玉指着杨氏低吼:“你真是铁石心肠啊,那是我苏家的传家之物,你凭什么就送了旁人,你……”
“瑶儿她没娘,只有我这个姨母,没人送她出嫁时的玉镯,今后若是因着这个夫妻不睦,岂不是我的过失?”
“你……”
“父亲!”青菡适时的打断了他:“今日是青菡的大日子,还求父亲不要生气,高高兴兴的送青菡出嫁可好?”
“可……可这玉镯……”
青菡回过头,栀香赶忙从怀中拿出一对揣的好好的羊脂玉手镯,瞧着成色并不是上佳。
“这怎么行?哪有女儿家自己准备这些的?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岂不是我们这做父母的对不起你?”
“父亲,您已为女儿准备了十里红妆,女儿还求什么呢?”青菡抚摸着那对玉镯道:“这对镯子是从前在徽州时侍奉我好多年的乳娘临行前送我的,其心意便足以让女儿讨个好彩头。”
她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幻云:“还求嫂嫂帮我戴上吧。”
杨氏本是备下的,想借着这个机会为难众人,逼着早已守在门外的李骁煜立毒誓的,可不想青菡竟并未顾忌她。眼看着幻云含泪为青菡戴上玉镯,她心中竟泛起阵阵酸楚,只怕一辈子她再为这个女儿做不得什么了。
看着幻云用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青菡的绝世容华,苏成玉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不舍地摆了摆手说道:“走吧……”
青菡缓缓起身,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向相府大门,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额上花钿璀璨,芊芊玉指上的丹蔻与红唇华贵之至。
终是等到了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