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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菡本是坐在殿内西北最末端的位置,一众闺中女子谈笑风生,时不时的几个白眼扫过她。她低垂着双眸,清冷而孤寂,与整个热闹的麟德殿显得格格不入。
她知道今日的求娶是“众望所归”,而他也从此不必再征战沙场,此后博陵侯府有了宫中的依仗,光耀门楣,成为皇亲国戚。
谁会不想呢?
她不敢抬头,只看着面前早已冷了的汤羹,掩耳盗铃的掩饰着那点狼狈。
突然,她觉得似乎如背上长了一根芒刺一般,慌乱的抬起头,在众人的目光灼灼中,李骁煜就跪在那里当众说着什么。
她看不到他的脸,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楚媛之始终在不依不饶的追问。是在要他保证什么吗?
她惊惧的看着众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是李骁煜说了什么吗?三年来,她从一个高贵的相府嫡女,变成如今人们口中嗤之以鼻的放***子,可她从未像今天这么怕过。她不敢想象那些难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会是什么样。
是啊,楚媛之知道他们曾经的一段情,不放心要他当众立誓也属常情。而他,曾被她伤的如此之深,不再念及旧情说出绝情之语,也……并非罪大恶极。
终究,这个恶名再担一次罢了。
她颤抖着紧紧攥住裙摆,前半生为祖母的遗命而活,这三年为护他周全而活,眼下……便为苏家的颜面撑下去吧。
此刻她好庆幸自己一个字也听不到,听不到他是如何热切的想求娶其他女子,听不到他发誓说与自己毫无关系,听不到众人的唾骂与嘲讽。
她看着幻云跪在官家面前,不顾楚昭霖的“雷霆之怒”,依旧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心中只祈求众人不要再逼嫂嫂。
她就要走了,今后不会再回来了,从此青灯古佛伴随一生,不会再入了谁的梦境,羁绊了谁的情愫。
这样不行吗?这样还不够吗?
她就那样惴惴不安的坐在那,等待着众人最后的裁决。
“本王……本王怎会如此不堪的行事?分明……分明是她……”楚昭霖眼看着幻云将一本账册递到官家面前,官家的脸色便愈加凝重。
“对对对,就是她,苏青菡,她放浪成性,不仅对太子哥哥和骁煜百般勾引,还有那个璃南国的凌王明铮,也是她的掮客。”
此刻的楚媛之已是口不择言,恨不得将这世上最恶毒的话全骂在青菡头上。
“媛之!”官家怒斥道:“苏青菡乃苏相之女,朕又不是没见过,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个公主的姿态?”
“父皇……”
“思柔公主慎言!”众人回过头,却见是明铮几步上前与李骁煜并肩而立。
“微臣同苏姑娘,不过几面之缘,算得上说过两句话,怎么被公主说成如此?这几年微臣也或多或少听说过苏姑娘的事,可因着与苏家二少爷相识,多少也能了解一些,苏姑娘知书达理,恪守女德,可见传言不真,又可见这传谣之人心思歹毒,难道不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如此毁一个清白女儿的名节,要么是想嫁中意她之人,要么就是想就此让她断绝了其他姻缘,逼她不得不嫁与自己。”明铮冷笑着看了看这楚姓兄妹:“也不知太子殿下和公主……属于哪一种。”
“你放屁!”这兄妹俩想是心虚,竟一口同声的骂起人来。
“都给我闭嘴!”
官家必定是气急了,竟忘了自称“朕”,其实从看到幻云呈上的账册,他心中已然明了,便是不提他闭关之前的所见所闻,只单说那账册上赫然写着一只得要几十年才能烧制的吉洲官窑红釉,便足以说明一切,眼下再辩下去丢的只能是皇家的颜面。
“朕相信,以苏相为人,女儿绝不会如传谣这般不堪,定是小人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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